贝尔蒙特家族的救赎,众神的希望,就在眼前!
安妮也呆立当场,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心中只剩下那几句回荡不休的遗言。
她看着那道与江镇如此相似的光影,又看看身旁那个始终带着一丝玩世不恭、却又总能在关键时刻创造奇迹的男人,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与震撼,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而在所有人的敬畏与震撼之中,只有江镇自己,内心正经历着一场真正的海啸。
当那道光影出现,当那些遗言响起,他瞬间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那个被先祖们“误解”的人,根本不是什么弗朗西斯,而是沃尔夫!
是那个被家族视为叛徒,却独自背负了一切的沃尔夫!
赤军与大灾难之间的联系,沃尔夫为什么要建立赤军,又为什么要用那种极端的方式来对抗所谓的“命运”……无数的谜团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沃尔夫才是真正的预言之子,而自己,作为他的血脉继承者,因为这滴血,阴差阳错地激活了这段尘封的预言。
翡翠印所呈现的,或许并非沃尔夫真正的样貌,而是根据激活者血脉中最深刻的印记,所投射出的形象。
他,江镇,被卷入了一场跨越千年的命运洪流。
这不再是一场寻找真相的赌局,而是一份沉重到足以压垮神明的责任与使命。
巨大的压力,伴随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宿命感,瞬间充斥了他的整个胸膛。
“……老天,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杜斯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和江镇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他的声音里混杂着惊骇与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他们把沃尔夫的身份和功绩彻底掩盖了,结果……结果我们伪造的这个‘弗朗西斯’,竟然完美地套进了救世主的模子里!”
江镇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容克和呆若木鸡的安妮,心中百感交集。
欺骗吗?
这的确是一场从头到尾的欺骗。
但此刻,这个谎言却成了连接真相的唯一桥梁。
如果他现在说出一切,说自己不是弗朗西斯,说这一切都是个误会,那么沃尔夫的真相将再次被掩埋,先祖的遗言也将成为一个无人能解的谜。
不,不能说。
这个误会,必须继续下去。
甚至,要利用这个误会,去完成沃尔夫未能完成的事情。
光影缓缓散去,最终化为点点绿色的光斑,重新没入翡翠印之中。
密室恢复了原有的昏暗,但所有人心中的光,却再也无法熄灭。
容克缓缓站起身,他走到翡翠印前,用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那冰冷的玉石,仿佛在触摸一段滚烫的历史。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江镇,口中喃喃自语,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向整个世界宣告:
“救世主……竟然是……弗朗西斯?”
而一旁的安妮,也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她看向江镇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最初的警惕与审视,也不是后来的好奇与欣赏,而是一种极为复杂的情感。
那里面有敬畏,有迷茫,甚至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于某种宿命的依赖与悸动。
空气中,弥漫着未知与命运交织的紧张气息。
谎言与真相,误解与神谕,将所有人的未来都缠绕在了一起。
容克凝视着江镇,沉默了许久,仿佛在消化这千年未有之大变局。
他眼中的狂热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先祖的遗言中提到了“误解”,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词。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有力:“先祖们说,他们曾误解了他……这就意味着,我们家族代代相传的历史,关于那个人的记载,可能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他的目光扫过那枚已经恢复平静的翡翠印,
“有一个地方,”容克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那里封存着家族最黑暗、也最真实的秘密。关于那场背叛,关于……沃尔夫的一切。要想真正理解你所继承的使命,我们必须去那里。你必须亲眼看看,我们……究竟误解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