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深邃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长叹,在寂静的闭关室内回荡。
江镇松开了雪姬的手,转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落在面前那堆冰冷的金属零件上。
这便是雷火炙炎炮的残骸,两个月的心血,换来的只是一堆不会说话的废铁。
能量核心的符文回路始终无法稳定,狂暴的雷与火之力只要稍一注入,便会瞬间冲突,引发剧烈反噬。
若非雪姬及时以寒冰之力护住他,恐怕他早已被自己的造物炸得粉身碎骨。
两个月的与世隔绝,换来的却是毫无进展的僵局。
这种挫败感像毒藤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呼吸都感到滞涩。
他曾以为凭借前世的知识和如今的力量,制造一件超越时代的魔导武器不过是时间问题,但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别太苛求自己了。”雪姬的声音如清泉般流过他焦灼的心田,她端来一杯清茶,指尖的微凉透过杯壁传递过来,“你已经站在了无人能及的高度,创造本就是从无数失败中寻找唯一正确的道路。你累了,需要休息。”
江镇接过茶杯,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知道雪姬说得对,可心中的那份不甘与对未来危机的隐忧,让他无法真正安宁。
就在这时,闭关室那扇沉重的石门被一股粗暴的力量猛地推开,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剔骨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脸色铁青,怀里抱着一堆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淹没的羊皮卷宗,活像一座移动的书山。
“我的城主大人!”剔骨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疲惫与火气,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将那堆文件重重地砸在江镇面前的石桌上,灰尘四起,“您要是再不出来,杜城恐怕就要自己散架了!”
江镇的眉头瞬间拧成一团,他从那堆文件中抽出一份,刺鼻的墨水味和纸张的霉味混合在一起,让他一阵头晕。
“出什么事了?”
“什么事?是所有事!”剔骨像连珠炮一样开始倾泻积压已久的怨气,“西城墙的加固工程,因为材料供应商坐地起价,已经延误了整整一个月!北境守备军的蒙将军派人来了三次,催问联合军演的协调方案!马上就是炎炎六月,全城的防暑降温措施、粮仓的防潮防火预案,全都没有着落!还有,城外涌来的流民一天比一天多,安置营地已经人满为患,城里的财政赤字更是触目惊心!”
一连串的棘手问题如同一柄柄重锤,狠狠砸在江镇的头上。
他这才惊觉,自己沉浸在魔器研究中,竟对外界的变化迟钝到了如此地步。
他以为有莉雅和剔骨在,内政外务总能平稳运行,却忽略了杜城这个新兴势力潜藏的脆弱。
“莉雅呢?这些事,她应该……”江镇下意识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