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对于整个天下而言,不过是白驹过隙,弹指一挥间。
但对于这盘棋局上的四方势力来说,却是一段足以改变命运的黄金备战期。
京城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战争兵营。
皇帝夏桀,彻底抛弃了以往的沉稳与内敛,他像一个嗜血的赌徒,将整个大夏王朝的国运,都押在了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之上。
国库被彻底搬空,从江南搜刮来的无数金银,如同流水一般,投入到了对新军的武装,与“开天雷”的生产之中。
数十万的青壮,被强制征召入伍,经过短短一个月的魔鬼式训练,便被匆匆地推上了战争的第一线。
他们虽然还称不上是精锐,但在新式神臂弩与那威力无穷的“开天雷”面前,个人的武勇与经验,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在一个晴朗的清晨,皇帝夏桀身着他那金光闪闪的黄金龙鳞甲,登上了京城那高大的城楼。
他的身后是十五万整装待发的京营大军!
以及那二十万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恐惧的新兵!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将士们!”夏桀拔出腰间的天子剑指向南方,声音通过内力传遍了整个广场!
“南疆反贼夏景宗,不忠不孝,勾结外敌,意图谋逆!
江南奸臣林风,祸乱朝纲,蒙蔽视听,罪不容诛!”
“朕!今日将御驾亲征!替天行道!扫平叛逆!”
“朕要用反贼的鲜血,来洗刷我大夏的耻辱!”
“朕要用他们的头颅,来筑成我京观的高塔!”
“此战!必胜!”
“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海啸般的口号声响彻云霄。
但在那狂热的声浪之下,却隐藏着无数普通士兵,对战争的恐惧,与对未来的迷茫。
皇帝的战车,已经开始隆隆转动,它将碾碎一切挡在它面前的敌人,也将碾碎无数无辜者的血肉与家庭。
与此同时,南疆也完成了最后的战争准备。
平南王夏景宗,几乎倾尽了南疆数十年来的所有积蓄。
十万身经百战的南疆虎贲,集结完毕,数万枚足以炸毁城墙的“黑火药罐”也已经装车待发。
更有一支由东洋武士组成的神秘“客军”,悄然加入了他们的序列。
夏景宗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下方那黑压压的钢铁洪流,他的眼中燃烧着压抑了半生的野心之火。
“将士们!”他的声音沙哑而充满力量。
“昏君无道,奸臣当权!我等兴义师,吊民伐罪,乃是顺天应人之举!”
“此去北伐!目标只有一个!”
“京城!”
“为本王夺下那至高无上的荣耀!”
“吼!吼!吼!”南疆的士兵,没有那么多华丽的口号,他们只有野兽般的嗜血咆哮!
战争的阴云,已经彻底笼罩了整个大夏的天空。
而在所有人都未曾注意到的西北方向,那支由近三十万羌族骑兵,组成的史无前例的胡人联军,也如同一片黑色的瘟疫,悄然越过了那早已无人看守的边境。
他们的目标是富饶的北境三州!
他们的眼中没有政治也没有野心,只有对财富、食物与女人的最原始的贪婪与渴望。
他们将给这片已经饱受创伤的土地带来一场真正的末日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