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终于明白,善良是要有爪牙的。那些欺负你的人,不值得你以德报怨。】
沈柔听到女儿的心声,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是啊,她忍了太久了。从嫁入侯府那天起,她就时刻谨记着要做一个合格的侯府主母。
可她的宽容换来了什么?丈夫的背叛,妹妹的算计!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她还是待字闺中的少女,因为名节受损,不得不嫁入侯府。
现在想来,那场“意外”未免太巧合。
还有沈清漪,明明是个远房堂妹,却在她婚后不久就过来投奔,哭着求她收留。
一桩桩,一件件,如今串联起来,沈柔只觉得脊背发凉。
“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沈柔忽然开口,“死太便宜他们了。我要让他们活着,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在意的东西,一点一点失去。”
国舅夫人连连点头:“正是这个理!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不出三日,我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们干的好事!”
马车行到岔路口,国舅夫人吩咐车夫停下。
“我就先回国舅府了,你们娘俩也早些回去歇着。”国舅夫人下了车,又回头叮嘱,“柔儿,想开些,为那种人不值得伤心。”
沈柔点头致谢,目送国舅夫人的马车远去。
“棠儿,我们回府。”
……
国舅夫人一路激动不已。
马车刚在国舅府门前停下,她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提着裙摆快步往府里走,恨不得立刻找个人分享这个劲爆消息。
就在她穿过前院时,正好碰上了刚从外面回来的国舅。
“老爷!”国舅夫人眼睛一亮,三两步冲上前拉住国舅的衣袖,“您猜我今天见着什么事了?”
国舅是个面貌儒雅的中年男子,见夫人这么激动,不由笑道:“什么事让夫人这么高兴?莫不是赢了马吊?”
“比马吊刺激多了!”国舅夫人压低声音,却掩不住语气中的兴奋,“我今天陪靖安侯夫人去榆钱巷探望她那个堂妹沈清漪,您猜我们见着谁了?”
听到“沈清漪”三个字,国舅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正常:“见着谁了,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
“靖安侯宋昭衡!”国舅夫人几乎是咬着耳朵说出这个名字,“光天化日之下,两人衣衫不整地搂在一起,那场面,啧啧,真是不堪入目!”
国舅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夫人不要说笑,这怎么可能……”
“我亲眼所见,怎会有假!”国舅夫人见他不信,急得直跺脚,“沈柔那丫头都快哭晕过去了,你是没看见宋昭衡和沈清漪那副嘴脸,被我们撞破了好事,慌得跟什么似的!”
国舅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了解自己夫人的性子,虽然爱说爱闹,但从不会在这种事上胡说八道。
“宋昭衡和沈清漪……”他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国舅夫人没察觉丈夫的异常,还在喋喋不休:“要我说,沈清漪那女人真不是个东西!沈柔待她多好,月月给她送银钱,她倒好,勾引自家姐夫!这种女人,就该浸猪笼!”
国舅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挤出一丝笑容:“夫人别为这种人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我能不气吗?”国舅夫人愤愤道,“沈柔那孩子多老实一个人,被他们这么欺负!老爷,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国舅眼中寒光一闪:“那是自然。不过夫人,这事关乎靖安侯府和沈家的脸面,你暂时不要对外声张,等我想个妥善的法子。”
“为什么不能声张?”国舅夫人不解,“就该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们的真面目!”
国舅拍拍她的手背,语重心长:“夫人想想,这事闹大了,最丢脸的是谁?是沈柔和她的女儿。咱们得为她们娘俩考虑,是不是?”
国舅夫人想了想,觉得有理,这才不情愿地点头:“那好吧,我听老爷的。不过您可得替沈柔主持公道!”
“放心,我自有分寸。”国舅微笑道,“夫人今天也受惊了,快去歇着吧,我让人给你炖碗安神汤。”
打发走夫人后,国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大步走向书房。
“砰”的一声,书房门被重重关上。
国舅一拳砸在书案上,震得笔墨纸砚齐齐一跳。
“好个沈清漪!”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中怒火熊熊。
这些年来,他对沈清漪不薄,金银珠宝,田产地契,只要她开口,他就没有不答应的。
就连她那个儿子宋淮舟,他也暗中打点,为他铺好了路。
可她竟敢背叛他!而且还是跟宋昭衡!
国舅忽然想到什么,脸色更加难看。
宋淮舟那孩子的眉眼确实有几分像宋昭衡。
他原本只觉得是巧合,现在想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好得很……”国舅冷笑一声,“沈清漪,你真是好得很!”
他走到窗边,望着靖安侯府的方向。
他宠了她这么多年,她却把他当成傻子耍得团团转!
还有宋昭衡,一个小小的靖安侯,也敢动他的女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国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那孩子真是宋昭衡的种……
他冷笑一声,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来人!”国舅朝门外唤道。
一个黑衣人应声而入,恭敬行礼:“主子有何吩咐?”
“去查两个人。”
“靖安侯宋昭衡,还有他那个养子宋淮舟。我要知道他们这些年来所有的动向,特别是二十一年前,宋昭衡和沈清漪是否有过来往。”
“是!”黑衣人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下。
国舅独自站在书房中,面色阴沉。
“骗我?”国舅冷笑一声,“沈清漪,你会为你的欺骗付出代价。”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暗下来,乌云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