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冰与火的界限并非泾渭分明。
它们如同两个不死不休的国度,在交界处进行着永无休止的战争。
赤红的岩浆试图吞噬幽蓝的冰原,却在接触的瞬间被极寒冻结,表面覆盖上一层坚硬的冰壳;
而森冷的玄冰亦不断推进,刺入火焰之地,却在高温下迅速融化,蒸腾起漫天白汽。
这种剧烈的能量冲突,形成了一片片混乱不堪、充满爆炸性能量乱流的死亡区域,任何踏入其中的事物,都可能在一瞬间被极热与极寒两种力量从分子层面撕碎。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刺鼻与冰屑的清冷混合在一起的怪异气味,吸入肺中,带着清晰的灼痛感与冰刺感,提醒着他们这里每一口呼吸都在承受着伤害。
“小心。”
南宫昊眼神一厉,几乎是本能地挥动手中的巨剑。
一道凝练的剑罡破空斩出,将一块从远处火焰风暴中溅射而来、表面却诡异包裹着厚厚冰屑的房屋般大小的巨石劈得粉碎。
那巨石崩裂的瞬间,内部竟一半化为炽热的岩浆滴落,另一半则爆散成漫天冰冷的蓝色粉末,景象诡异至极。
“你俩的师祖还真是个狠人,竟然把自家徒儿祸害到了这种地方来了。”
东方烈一边手忙脚乱地拍出几张精心绘制的“御火符”和“御寒符”,分别贴在几人前胸后背,
符箓散发出微光,勉强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薄弱的防护,抵挡着无孔不入的极端环境侵蚀,一边咋舌不已。
他此刻无比庆幸自己是个符师,家底还算丰厚,但照这个消耗速度,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叶南絮闭目凝神,体内神凰血脉微微流转,与这片天地间混乱却磅礴的冰火能量产生着微妙的感应。
片刻后,她睁开美眸,指向冰火冲突最为剧烈、能量乱流如同瀑布般倾泻的某个方向,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玉牌指引的方向在深处,师父的气息……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感受到师父那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气息,她的心紧紧揪了起来。
四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然。
不敢有丝毫耽搁,更不敢御空飞行——那天空中混乱狂暴的能量流,如同无数无形的绞肉机,足以将任何胆敢闯入者连同法宝一起撕成碎片。
他们只能依靠双脚,在这片法则混乱的绝地中艰难跋涉。
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生死边缘徘徊。
时而需要提气轻身,跳跃于那些在岩浆河中载沉载浮、看似坚实却在不断融化的冰桥之上,脚下是翻滚的赤红熔岩,散发出足以熔金化铁的高温;
时而必须匍匐前行,小心翼翼地穿过那些被燃烧的巨石勉强支撑出的狭窄通道,头顶巨石摇摇欲坠,不时有火星和碎石落下。
南宫昊手持巨剑,走在最前,剑罡纵横,将前方突然袭来的、由冰火能量凝结而成的诡异球体或利刃劈碎;
楚子凌掌风如雷,紫色的电蛇缭绕,负责清理侧翼和后方袭来的危险。
东方烈则成了最忙碌的人,他的符箓如同不要钱般洒出——“金刚符”加固防御,“疾风符”提升速度,“裂空符”扰乱能量团……
五光十色的符箓光芒此起彼伏,形成各种短暂却有效的防护与辅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