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过之处,士兵们纷纷低头行礼,自动让出一条道路。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叶南絮身上扫视了一圈,确认她没有明显外伤后,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但当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衣摆上的血迹时,那眉头蹙了起来。
“发生何事?”
君洛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君哥哥。”
依兰如同见到救命稻草,猛的扑到在他脚边,抓住他的衣摆,哭得撕心裂肺,
“君哥哥救我...”
“东方公子不知从哪里弄来一颗魔族人的头颅,硬说是兰儿勾结魔头要害南絮妹妹...”
“兰儿没有...兰儿真的没有...”
她仰着脸,泪水模糊了妆容,看起来凄惨无比: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兰儿是什么样的人,君哥哥你最清楚了...”
“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难道就因为他们是南絮妹妹的朋友...你就忍心看着他们这样欺负兰儿吗...”
君洛渊低头看她,眼神复杂。
依兰确实救过他的命,这份恩情,他记着。
也正是因此,他对她多有包容,哪怕知道她有些小心思,也从未苛责。
可是现在...
君洛渊抬眸看向东方烈:
“你说依兰勾结魔头害丫头,可有证据?”
“这魔头就是证据。”
东方烈指向地上头颅,
“他临死之前,亲口承认的。”
“魔头的话,不足为信。”
君洛渊淡淡道,
“可还有其他证据?”
东方烈一噎,气得脸色发红:
“君洛渊,你——”
“帝君大人。”
南宫昊适时开口,将鬼涧岭之事详细叙述一遍,末了补充道,
“魔头能精准伪装成子凌兄的模样,且知晓阿絮的行踪,若非有人提供信息,绝无可能。”
君洛渊沉默片刻,目光转向叶南絮:
“丫头,你可有受伤?”
这一声“丫头”,让叶南絮心头一颤。
她抬眸看他,四目相对。
她看到他眼中的担忧,但也看到了那丝犹豫。
而这一丝犹豫,在叶南絮眼里却成了另一种意思。
原来,在他心里,只要自己不死,这事就可以用证据不足代过,看来依兰还是最重要的。
哪怕依兰真的要害她,他还是不愿意相信。
是啊,她怎么忘了,帝君大人和依兰公主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
她扯了扯嘴角,看着君洛渊,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有劳帝君挂心,一点小伤,死不了。”
君洛渊听出她话中的疏离,心中莫名一紧:
“此事本帝会彻查,若真有人勾结魔族——”
“若真是依兰公主所为,帝君会如何处置?”
叶南絮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君洛渊顿了顿:
“依律当诛。”
“那若不是呢?”
叶南絮又问。
“自然不会冤枉无辜。”
君洛渊道。
叶南絮又笑了,那笑容很淡,很冷,像冬日里最后一片雪花,带着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