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围成一圈,脑袋凑在一起,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射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
君洛渊顿了顿,也凑了上去,这一举动让叶南絮微微一怔,但并未拒绝。
“首先,得让依兰相信自己还没暴露。”
叶南絮压低声音,
“明日我继续‘昏迷’,阿烈哥哥你们要表现得又气又急,但苦于没有证据。”
“这个我在行。”
东方烈拍胸脯,
“装傻充愣我最拿手。”
南宫昊白他一眼:
“你那是本色出演。”
“去你的。”
东方烈捶他一拳,两人笑闹间扯到伤口,又同时龇牙咧嘴。
影六认真分析:
“依兰多疑,单纯说她昏迷可能不足以取信。”
“最好让她‘亲眼’看到南絮重伤的样子。”
“这个好办。”
叶南絮狡黠一笑,
“我老爹不是在这儿吗?”
“让他配合演一场戏。”
“依兰知道我爹医术高超,若连他都神色凝重,那我的‘伤’就假不了。”
君洛渊静静听着,目光始终落在叶南絮身上。
看她神采飞扬地布置计谋,看她眼中闪烁的智慧光芒,心中既欣慰又酸涩。
欣慰的是她如此聪慧机敏,酸涩的是这份机敏中有多少是因为被他所伤而被迫成长的?
“还有一点,”
君洛渊开口,声音低沉,
“那么接下来,我们需要一个人去给依兰‘报信’。”
“玉姑。”
四人异口同声。
东方烈嘿嘿坏笑:
“那侍女我看着就不简单,表面上对依兰毕恭毕敬,实际上每次看依兰的眼神都带着不屑。”
“她应该是帝君您安排的人吧?”
君洛渊颔首:
“玉姑是影卫出身,最擅长演戏。”
“明日就让她去给依兰‘通风报信’。”
“好,那咱们就这么敲定了。”
叶南絮眼里闪过锐利光芒,
“明日,好戏开场。”
第二日一早,赤炼营的气氛果然如计划中那般沉重压抑。
将士们操练时的吼声震天响,那声音里带着失去战友的悲痛,也带着对魔族的愤恨。
兵器碰撞声、脚步踏地声、口号呼喊声,交织成一片肃杀之音。
山洞内,依兰一夜未眠。
她蜷缩在石床上,双手紧紧攥着被褥,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昨日她感应到那几大魔尊的本命玉碟相继碎裂时,整个人如坠冰窟。
“废物...都是废物。”
她咬牙切齿地低吼,声音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
“不过是让你们制造混乱,谁让你们正面硬抗了?”
“几个魔尊全死了,君哥哥定然会彻查...”
想到君洛渊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依兰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上次劫持叶南絮失败后,君洛渊已经开始怀疑她了。
虽然那些动手的魔族人都死了,死无对证,但叶南絮还活着...
“不,不行,得先打听一下外面的情况。”
依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几口气,调整表情,又恢复了那副柔弱可怜的模样。
她摸出君洛渊留给她开启山洞阵法的玉牌。
手指轻抚玉牌表面冰凉的纹路,眼中闪过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