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块鹰首虎身的御七令符,边缘磨得发亮。
她握紧,走出去。
外面天已微明,风刮得紧。禁军和暗卫列队待命,没人说话。她走到队伍前,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
“西城三条街,九间院子,里面藏着盘蛇会残党,也可能有宫里失踪的宫人。行动只有一条规矩——活捉为首者,其余随从若拒捕可当场格杀。若发现人质,优先救人。”
她顿了顿:“谁敢滥杀无辜,我亲手砍他脑袋。”
队伍齐声应是。
她翻身上马,动作有些晃,但坐得笔直。
马队出发时,东方刚露出一点光。
他们绕开主街,从后巷穿行。临近目标区域,她下令分散,五人一组,封锁所有出口。她亲自带人盯住中间那座院子,门漆剥落,门环生锈,但门槛内侧有新脚印。
等了不到一盏茶功夫,林沧海从隔壁巷子打手势——后院水井已断,灶台封死。
她挥手,两名暗卫翻墙而入。
片刻后,院内传来动静,接着是喊叫。一个人影从侧门冲出,被守在外面的禁军扑倒。接着又有三个,都被按在地上。
最后一个跑出来的是个女人,披头散发,手里抱着个包袱。她刚踏出院门,就被林沧海一把抓住手腕。
她尖叫挣扎,包袱掉在地上,散开,是几件宫女装。
沈令仪走过去,蹲下,翻开其中一件衣领——内侧绣着小小的“林”字。
是那个怀了龙嗣的林嫔。
她抬头,对林沧海说:“搜人,一个都不能少。”
林沧海带人冲进院子,一间房一间房查。
她在原地站着,风吹得她站不稳,扶了下墙。
萧景琰这时赶到,跳下马,走到她身边。
“你还记得三年前冷宫那次火灾?”她忽然问。
“记得。”
“那天夜里,也有这样的风。”她望着那扇破院门,“他们以为把人藏起来就没事了。可只要还活着,总会留下痕迹。”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没说话。
院内忽然传出一声吼:“找到了!地窖里有人!”
她立刻往里走。
地窖门被撬开,一股霉味冲出来。林沧海下去一趟,上来时抱着一个孩子,约莫三岁,脸脏得看不清五官,但脖子上挂着一枚银锁。
她伸手碰了碰那枚锁。
锁面刻着“长乐未央”。
她的心跳停了一瞬。
这锁,是她三岁时,母后亲手给她戴上的那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