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有车辙印,通向废窑后方。那里本该是空地,可早上探子回报时,并未发现异常。
她想起什么。
决战前夜,她让林沧海带人搜过南巷义庄,缴获一批木箱,说是药材。当时没人细查,只当是敌军补给。
她转向萧景琰:“药箱在哪?”
“在后营堆着,还没开。”
“别让人碰。”她说,“谢昭容惯用熏香,那些药可能有问题。”
他看了她一眼,立刻派暗卫去接管后营。
她站在原地,胸口发闷。头痛越来越重,像是有东西在脑子里撞。她知道不能再用月魂,可还是闭上了眼。
这一次她不去追记忆,而是回想刚才敌将倒下时的动作。他在坠马前,左手往怀里塞了什么东西。那个位置,不适合放信件或兵器,更像是……引火物。
她猛地睁眼。
“炸药。”她说。
萧景琰立刻下令:“所有人退出洼地!封锁四周,不准靠近任何车辆!”
传令兵飞奔而去。
她盯着废窑方向。风从那边吹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苦味。不是药香,也不是烟火气,是某种烧焦的植物混合金属的味道。
她往前走了几步,脚下一滑,踩到一块碎木板。低头看,是药箱的残片。里面原本装着褐色粉末,现在只剩下一点灰烬粘在角落。
她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点,搓了搓。
粗糙,微涩。
这不是药材。
她站起身,望向洼地中央那辆被遗弃的牛车。车底有铁皮包裹的痕迹,连接处用麻绳缠着,看起来像是运货的普通车子。
但她知道不是。
她开口要说话,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就在这时,牛车底下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火折子点燃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