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翻查尸体,在他贴身衣袋里找到一块布条,上面写着几个字:“十五入宫,信使勿误。”
沈令仪赶到时,人已经断气。
她接过布条看了看,脸色更白了。“这不是调虎离山,是双线并行。一边在边关造势,一边让人混进宫里。”
林沧海也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俘虏。“这个活下来了,是负责守工坊的百夫长。”
三人回到临时搭起的帐子。俘虏被按在地上,满脸是血。
“你们和谢家是什么关系?”沈令仪问。
那人摇头。“我不知道什么谢家……我们只听谋士的命令。”
“哪个谋士?”
“赵参将的儿子……他三年前投奔我们,说要报仇。”
沈令仪心头一震。
“他还说,当年沈家军败在雨夜,是因为边报被换。他父亲亲眼看见有人在御书房动手。”
萧景琰眼神一沉。
“谁?”沈令琰问。
俘虏刚张嘴,帐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重物落地。
守卫冲进来,脸色大变。“人不见了!看守的兄弟被人点了穴,地上留了这个。”
他递上一片袖角,深青色,边缘沾着暗绿粉末。
萧景琰接过一看,手指收紧。
“这是毒葛粉。”他说,“只有皇家别院西侧的墙根才长这种草。”
林沧海上前一步,拿起袖角翻看背面。一道细密的纹路刻在布内侧,像是一枚腰牌压过的痕迹。
“我见过这个。”他低声说,“去年冬巡,别院暗卫换岗时用的就是这种标记。”
帐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沈令仪站在灯下,手扶桌角。她的指尖发麻,太阳穴突突跳着。刚才那一阵回溯耗得太狠,眼前开始发黑。
萧景琰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站着没动,但肩膀在抖。
他走过去扶住她手臂。“够了。”
她摇头。“还差一点……只要再有一点线索……”
话没说完,外面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暗卫冲进来,单膝跪地。“殿下,西岭发现打斗痕迹,有一具尸体,穿着我方服饰,脸被划烂了。”
“是不是我们的人?”
“不是。”暗卫抬头,“他是假扮的。真正的巡夜昨夜已被替换。”
林沧海猛地抬头。
萧景琰看着沈令仪,声音压得很低。“有人在宫里接应,而且早就准备好了替身。”
沈令仪撑着桌子站起来,走到帐口。风灌进来,吹起她鬓边的碎发。
远处雪地上,几道脚印通向黑暗,中间一段突然中断,像是被人横空带走。
她抬起手,摸了摸颈后那块灼伤的皮肤。
那里隐隐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