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继续前行,脚步放得极轻。地面平整,几乎没有灰尘,说明常有人走动。每隔一段距离,墙上就有一个新的符号,形状略有变化,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
走到一处转角,沈令仪停下。她蹲下身,指着地砖接缝处一点微不可察的划痕。
“箱子刚才在这里停过。”她说,“他们调整了位置,可能是为了避开某个机关。”
林沧海蹲下检查,发现其中一块地砖边缘比别的略高。他用刀尖轻轻一撬,砖块松动。
沈令仪伸手按住他手腕。
“别碰。”
她抬头看向对面墙角。那里有一根细线,几乎与石缝融为一体,横穿通道底部。
“绊索。”她说,“触动就会报警。”
萧景琰解下腰带,将一端系在刀柄上,远远抛出。刀落在绊索前方,滚了几圈,停住。
没有反应。
他慢慢拉动腰带,刀身向前挪动,终于碰上线绳。
头顶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几枚铁钉从上方落下,钉入对面墙中。
“不止一道机关。”他说。
沈令仪从怀里取出小旗,在墙上划了个圆圈,表示前方有陷阱。然后她绕到旁边,贴着墙边前进。
通道尽头是一扇石门,比之前那扇更厚重。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她伏在地上,透过门底缝隙往里看。
一间石室,中央摆着长桌,桌上堆着几只箱子。刚才那批人正在卸货,其中一人撕开封条,拿出一卷竹简。
她看清了竹简上的字迹。
开头写着:“永昌三年,沈氏通敌案,证词原件。”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林沧海见她脸色不对,凑近问:“怎么了?”
她没回答,只把眼睛贴回缝隙。
那名男子翻开竹简,念了一句:“证人林七,供称亲见沈大将军夜会乌桓使者,地点为北岭废堡,时间——”
话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钟声。
所有人立刻合上箱子,熄灭灯火。
石室内陷入黑暗。
门外,五人重新抬起空箱,快步离开。
沈令仪缓缓坐起,手还在发抖。
那卷竹简,是假的。
她认得那种纸,是宫中档案房专用的黄麻纸,但永昌三年时,这类案件记录都用青竹简。这是新做的伪证,用来替换真正的卷宗。
真正的证据,可能就在这间密室里。
她看向萧景琰。
“我要进去。”
他看着她,眼神没有动摇。
“你知道后果。”
她点头。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