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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紧紧扣住自己胸前瓷碗、搓螺旋丸的希莉娅老师傅的手终于是卸了力道。
虽然她的脸色依旧潮红得惊人，额头上的龙形纹路也在明灭不定，不过那股原始的、毫无理智的掠食性攻击好歹算是压制了下去。
“大、大人......对不起......”
“走！我们快上祭坛！”
方小柔顾不得羞耻，趁着希莉娅恢复了一丝理智，猛地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彻底清醒。
她背后的漆黑荆棘如巨龙抬头，不再是刚才那种猥琐的挪动。
而是化作了一个站台，托起两人猛地朝祭坛中心的曼陀罗花蕊跃去！
“想、想跑？！”
艾文浑身发抖，看着方小柔要走，他强忍住内心的怒火，用尽全力压制住胸口那诡异骨牙的侵蚀。
艾文喉咙里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那枚刺穿他胸膛、几乎将他异化成怪物的诡异骨牙，在他用魔力近乎自残式的强压下，竟然一点点被生生按进了血肉深处。
原本那由于增生而显得臃肿、高达三米的庞大身躯开始剧烈塌缩。
那对足以遮蔽半个祭坛的残破肉翼像是脱水的枯叶般迅速卷缩、枯萎，最后紧紧贴在脊背上化为两道扭曲的纹路。
不过几秒钟，艾文就从那个不可名状的怪物，缩回了只比常人高出半头的体型。
“哈......哈......”
他大口喘着粗气，身上那件残破的祭司袍因为体型的剧烈变动而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虽然体型变小了，但他周身缠绕的虚无气息却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态，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燃烧着一种名为“嫉妒”的疯狂。
“你这人尽可夫的小树精，不如让我玩玩......”
他猛地踏出一步，脚下的岩石祭坛竟被这一步踏出了密密麻麻的蛛网状裂纹。
他像是一柄被压缩到极致的黑色弹簧，带着刺破空气的尖啸，直冲方小柔后背而去！
“我靠！这货怎么缩水之后跑得更快了？！”
方小柔站在荆棘站台上，感受着身后那股如影随形的死寂气息，吓得头上的魔角都差点蹦出火星子。
她怀里的希莉娅虽然恢复了意识，但整个人像是脱力了一般。
那双柔若无骨的手依旧死死勾着方小柔的脖子，脸埋在她的怀里大汗淋漓。
“大人......小心！”希莉娅虚弱地提醒道。
眼看艾文那只已经缩回常人大小、却布满黑色魔纹的利爪就要抓到荆棘的边缘——
嗡——！！！
一种极其古怪、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强行按下了减速键的沉闷震动，从那片稀薄的、被化成两半的粉色雾气中传来。
“我靠......那是......什么？”
方小柔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追到半空的艾文，被一道无形但却能被感知到的力量击中。
整个“人”诡异地停滞在了虚空之中。
刚才还精悍、阴冷的艾文，在那股灰蒙蒙的流光冲刷下，身体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沙化”。
原本那因为变成怪物而杂乱黑发，在零点一秒内迅速变得枯黄、花白，最后像风干的杂草一样片片碎裂，随风而逝。
“我擦，这......发生甚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