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又都把目光从陶酥身上转移到大伯身上。
大伯清了清嗓子,还想要拿一把,最终在自家老婆子想要刀人的目光里开口,“镇长说陶酥立了大功,跟上面说不要别的奖励,就给咱大队分个拖拉机。”
大娘疑惑的问,“又给个奖励?不是已经奖励了个工作吗?”
大伯摆手,“不是那个事儿,是另一个。”
大娘问,“另一个啥事?”
大伯摇头,“不知道。”他看了一眼陶酥,“我也问了,镇长说上面吩咐的,不能说是啥事。”
“上面?”大娘问,“县里?”
大伯意味深长,“镇长问县农机局,农机局说县长也说了,上面吩咐的。”
一家人又看向陶酥,都不说话。
陶酥不自在,“别看我,我也不能说。”
这个时候,她特别感谢周昊帮她把她干了什么瞒了下来。要不她还得费劲应付陶家人的关心。
她干的事要是被大娘他们知道了,他们的反应她都不敢想。
就算是不如两个老头那么应激,但是陶家人多呀。
一人一句她就要招架不住了。
大娘忍了忍,还是想问,刚要开口,被大伯拦住了,“别问,人家上面都不说原因,肯定要保密,你问酥丫头,不是让她为难吗?”
大娘不服气的说,“我这不是怕小酥干的事危险,受伤啥的嘛!”
陶酥忙说,“大娘,我没事,没受伤。”
大娘被大伯提醒,不敢再问,只能叮嘱她,“小酥,自己的安全最重要,咱大队缺拖拉机,让你大伯去想办法,不用你管。”说完还狠狠的看了大伯一眼。
陶酥只好点头,转移他们的注意力,问大伯,“大伯,咱大队有人会开拖拉机不?”
“没有。”大伯说,“以前都是春天有个统一的培训班,有拖拉机指标的大队派人去学。但是咱这个是临时决定,没有集中培训了,所以镇长说农机站会派个技术员上门培训两三天,等咱自己的拖拉机手学会之后再走。正好秋收快结束了,今年交公粮咱就能用上拖拉机了。嘿嘿。”
他都能想象到今年交公粮其它大队羡慕的眼神。
哼,今年也轮到他风光一回。
陶酥问,“那你想好谁跟着学了吗?”
大伯听他这么问,就知道她有意见。挑眉问,“你觉得谁合适?”
陶酥直接说,“陶武哥。”
大伯有点心动,但还是有顾虑,“不好吧,那大队上的人得说闲话了。”
陶酥皱眉,“说什么闲话?陶武哥哪个条件不符合了?家庭成分好,年轻力壮,每天都是满公分,学习能力强,高中毕业,在咱大队青年男队员里是数一数二的。举贤不避亲,不能因为他是你侄子,就得有好事都得排除在外吧。再说了,拖拉机是我争取来的,我连个拖拉机手都不能推荐吗?谁要是说闲话,就让他来找我,我就把拖拉机给他退回去。”
大伯觉得陶酥有时候说话真的能气死人,还给退回去,这个是想要就能要,想退就能退的吗?
大娘说,“他就是个官儿迷,怕影响他。当个大队长可了不得了,拿着鸡毛当令箭。”
大伯指着大娘,“我这是为人民服务。你觉悟低,你这是拿豆包儿不当干粮。”
陶酥觉得他俩说话怪好玩儿,跟铁柱靠在一起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