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长认真的说,“拍马屁没用,公社的供销社我可以帮你们说,但就这点销量能支撑一个家具厂吗?”
大伯想要说话,被镇长抬手制止,他接着说,“此其一,其二,办家具厂公社说了不算,还需要通过县里审批,我这一关好过,县里那一关,难!”
大伯嚣张道,“公社帮我们把申请交上去就行,县里我们自己想办法。”
镇长觉得想打人,“陶思齐,没看出来啊,你长能耐了。”
大伯得意的说,“嗨,咱们大队,不是有陶酥嘛。办家具厂是她的主意。”
“哦?”镇长挑眉,“那丫头这么有本事。”
最近这段时间陶酥的大名在他这里可不算陌生,甚至有些如雷贯耳。
先是听说她帮县公安局抓了一伙儿人贩子,救了几个孩子,县长的侄子就是其中一个,县长还亲自去感谢了。
没多久县里破例给了红星生产大队一个拖拉机指标,说是因为陶酥立了大功,并且对于陶酥做了什么只字不提。
这个只字不提就很耐人寻味了,那只能说明这次陶酥干的不是一般的事。
大伯不知道镇长想了这么多,眉飞色舞的,“我家丫头那肯定有本事啊。”
他大概当大队长这几年被其它的大队比较的一直抬不起头来,最近陶酥办了几件大事,让他觉得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在镇长面前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镇长摇摇头,不厚道的揭大伯老底,“陶酥是有本事,你二叔家不是还有个大孙子,叫啥来着?陶酥不是你二叔家的孙女吗?咋从他家搬出来了?”
大伯的脸马上晴转多云,挺着脖子强行辩解,“谁家还没有那么一两个不省心的?我们家除了陶大宝以外,其他的娃就是好,陶酥特别好!”
镇长冷哼一声,不再刺激他。
他其实特别能理解大伯。
他们两人是同学,镇长家就是镇上的,毕业后经过层层选拔,进了政府机关上班,兢兢业业的工作,这才熬成镇长。
大伯毕业后回了村里,接了他老爹的班,当上了大队长。红星大队底子差,这些年大会小会的没少挨批,他心里憋着一口气呢。
两人在各自的岗位上努力着。
所以二人不仅是上下级关系,更有同窗情谊在,大伯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一向是放肆一些。
镇长看时间差不多了,开始赶人,“你快走吧,我忙着呢。申请会尽快拿到会上讨论,没问题就会提交上去。”
大伯站起来,不放心的问,“什么时候开会?”
“尽快!”镇长没好气的说。
大伯说,“尽快是什么时候?今天?”
镇长说,“怎么,今天批下来你们今天就能开始做你那个小凳子了?现在是秋收的关键阶段!开家具厂说到底是个副业,你要是敢为了这个耽误秋收,看我怎么收拾你!”
大伯有理有据,“那肯定是秋收放在第一位。但是家具厂也很重要。你们赶紧给我们批下来,我们先准备着,秋收结束马上就能干,年前出上几批货,大家都能过个好年不是。”
镇长说不过他,只好说,“行,听你的!今天会上就讨论!”
大伯喜出望外,“谢谢镇长,镇长再见!”
然后开门,拿着小板凳雄赳赳气昂昂的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