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哆嗦着问,“闺女,这是咋啦?”
陶丽低着头不敢看她爹,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一个字也不肯说。
突然,大伯转头看向屋子门口,对着畏畏缩缩躲在门口不敢进来的赵春大喝一声,“赵春!”
赵春只好慢慢挪进屋子,讪笑着说,“亲家。”
大伯怒瞪着她,指着陶丽咬牙切齿的说,“别叫我亲家!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赵春吞吞吐吐,“小两口哪有不吵架的,拌拌嘴,互相推搡两下,挺正常的。”
陶酥被她不要脸的发言惊呆了,嗤笑一声。
陶丽眼泪掉的更凶了。
大伯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点着陶丽的方向,“这是推搡两下?这怕不是要她的命吧!当初结婚的时候我是不是说过,吵架可以,动手不行!如果陶丽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可以找我,我绝对不会偏袒自己孩子!你们是怎么答应我的!这才几年啊?全都忘了?你们一家不是号称知识分子吗?记性这么差!”
赵春弱弱的争辩,“没有要她的命,就是看起来严重。”
陶酥忍不住看她,“哦?是吗?既然是互相推搡,那你儿子呢?他伤成什么样了?”
见赵春不回答,陶酥接着说,“你儿子不在家?上班去了?没受伤?那算什么互相推搡,你们这叫单方面虐打。”
大伯终于缓过气来,说,“对!这是虐待。”
赵春一开始没有把陶酥放在眼里。
小姑娘打扮的有点太出挑了,配上一张纯净娇艳的脸,一看就是没吃过苦,被家里娇养长大的。
这种女人最没有出息了,很好对付。
她一向瞧不起陶丽的娘家,所以也懒得花心思了解陶家的情况。根本不知道陶家出了陶酥这么个人。
前段时间陶丽的亲哥和嫂子来看陶丽的时候说起过陶酥的事,但她根本不在意。
直到刚才,陶酥推开她直接闯进来,她终于开始正视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
赵春心知糊弄不过去了,她捋了捋耳边并不存在的头发,看着陶酥假笑道,“你年纪小,不懂夫妻间的事可以理解。这哪就跟虐待扯上关系了,两口子之间,那就是床头吵架床尾和,没有隔夜仇的。你现在觉得你是在给你姐出头,等她跟你姐夫和好了,她是会恨你的。”
大伯急着要出声,他想说他们老陶家不出这种白眼儿狼。
陶丽要是是非不分,他和老婆子还有他爹第一个不同意。
陶酥抬手阻止他出声,懒懒看着赵春的眼睛,嘴角微勾,笑意不达眼底,“是吗?”
赵春眼里闪过狡猾的光,点头,“对。”
“不装了?”陶酥点破她刚才的心虚都是伪装,她其实并不为陶丽被打成这样感到抱歉。
她不开门,甚至装出心虚的样子,只是想以最小的成本解决这件事,并不是害怕陶家的怒火。
赵春没有想到看破她的居然是个小姑娘,但是也无所谓。
她恢复平时面对陶家人的高高在上的表情,轻蔑一笑。
陶酥扫了一眼还在掉眼泪的陶丽,说出的话讽刺意味十足,“你说得对。我年纪小,不懂这些。所以只能寻求帮助。”
她迎上赵春不屑的目光,声音越来越冷,“我可以去医院做检查,看看医生觉得普通的推搡会不会把人摔成这样,我还可以带着检查报告和陶丽去街道和妇联问问,这种程度的伤,是不是普通的夫妻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