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如果能说,他们一定会告诉自己,没有说的话,都是不能说的。
陶酥进屋翻箱倒柜,把她觉得二老能用的东西都找了出来。
新织的毛衣,前不久才托大娘给他们做好的新棉袄,昨天刚用自己采的蘑菇做的肉酱,强身健体的药丸,分装好的蜂蜜,没有一点心疼的。
所有的东西都是两份,最后想了下又把泡好的药酒装了两瓶给他们带上。
她拎着两个大包出来,周昊起身去接过来放到桌子上。
时间不允许陶酥矫情,她对二老说“这些给你们带着上,大队的电话号码你们知道,如果要找我就打电话,写信也行。”
二老喉头酸涩,只能点头。
三人沉浸在离别的悲伤的气氛里,田老想要嘱咐几句,但又想到最近自己没少在她跟前念叨,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好几遍了,就闭嘴不再说了。
钟老过了一会儿非常煞风景的问,“毛衣给我们带了吗?”
田老震惊的看他,这个时候他还能想到毛衣。
然后又盯着桌子上的包看,想要看看能不能从缝隙里看出来毛衣在不在里面。
陶酥哭笑不得的说,“带了,放心吧。”
钟老总是能在她情绪最低落的时候做一些出其不意的事把她拽出来。
周昊抬手看表,催促道,“时间差不多了,该出发了。”
钟老拽了田老一下,说,“我们还有东西在牛棚,等我们十分钟。”
说完也不等周昊答应,拉着田老开门出去。
大伯听到开门声,连忙站起来,见是他俩,脸上堆笑,说,“钟老,田老,你们这是要走了?”
田老笑着说,“是呀,要走了,这几年,多谢大队长的照顾了。”
大伯不好意思的搓手,“没啥,都是上面的安排。”
他一边说话一边伸着脑袋想要往陶酥家看,心中嘀咕,陶酥怎么没出来,里面应该还有个男人吧。
田老把门关上,跟大伯说,“我和老钟回牛棚拿东西,大队长你还要在这里等着?”
“哎,我再坐一会儿。”大伯又蹲下了。
开啥玩笑啊,他哪里敢走,陶酥家里还不知道有个谁在里面呢。
田老和钟老不管他,径直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陶酥和周昊,陶酥情绪低落,没有跟他说话。
周昊知道这大概是钟老给他争取的跟陶酥说话的时间,不能浪费。
他从上衣左上方的口袋里拿出来一个跟他手上的手表同款的女式手表,放到陶酥眼前,“这个给你。”
陶酥狐疑的接过来,“给我这个干嘛?”
周昊不自在的拽一下左手的衣袖,遮住自己的手表,“偶尔看到的,觉得适合你。而且你照顾了我七天,还送了我那么多药,这算是谢礼。”
陶酥想说我没咋照顾你,而且你也给钱了。但是她想到自己送出去的药,又觉得自己没占他便宜,瞬间就理所当然起来,“那我就不客气啦。”
她把手表戴到自己手上,翻转手腕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