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小年,队员们手里有了钱,开始张罗起年货来。
陶酥跟着去赶了一趟大集,那可谓是人山人海。
毕竟不管有钱没钱,都要过年。
陶酥粗略瞅了一眼,还没自己家的东西齐全呢,前几天关哥晚上来给她送钱,带了一推车东西,各种年货凡是能想到的应有尽有,完全不需要她自己准备。
由于人太多,陶酥再也不敢去凑热闹了。
腊月二十五中午,她上身穿了一件大红色的棉袄,下身穿了一条黑色的棉裤,头上戴着自己织的毛线帽,脖子上围着围巾,把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来,脚踩一双垫了厚厚的鞋垫的大头鞋,在大槐树下站着跟几个大娘说话。
这一套装备是她看别的小姑娘都穿,觉得好玩,让亲大娘帮她做的。
一个大娘说,“小酥,你这么穿就对了,这多保暖,你平时穿的那个衣服,我看着都替你冷。”
陶酥眼睛弯了弯,心想你不用替我冷,你不知道我里面穿的是什么高科技自发热秋衣,比这保暖。
另一个人说,“这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啊,小酥这么穿,跟咱大队上的这些闺女也不一样。”
还有大娘问陶酥,“你年货准备了没,一个人自己准备有啥漏掉的就跟我们说。”
陶酥点头表示知道了。
一阵汽车的发动机的声音从村口的大路上传来,她们中断了聊天,都循声望去。
“这是来找谁的?”
“肯定是找小酥的。”
陶酥大眼睛里都是疑惑,这是谁啊?不能真是来找她的吧。
周昊还是县长?都不大可能。
两人的工作性质这个时间都是忙的时候,哪能抽出时间来看她啊。
说不定是找别人的呢。
汽车离她们越来越近,一个刹车稳稳地停在陶酥面前。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迈着大长腿走到陶酥面前站定,清润的声音响起,“同志,请问陶酥家怎么走?”
陶酥的眼睛开始涌上泪水,逐渐模糊了视线,她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
这是陶然,为什么跟自己的哥哥这么像,长得像,声音像,连给她的感觉都这么像。
“同志?”陶然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颤抖,这双眼睛让他觉得非常熟悉。
大娘们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不妨碍她们乐于助人。
一位大娘还挺有警惕性,她先是问,“同志,你找陶酥干啥。”
陶然紧盯着陶酥,喉咙酸涩,过了一会儿挤出一句话,“我是她亲哥。”
大娘忙说,“小酥,愣着干啥,这是你哥,你说句话啊,不会是高兴傻了吧。”
陶酥哆嗦着抬手扯下遮着脸的毛巾,抬头看陶然的脸。
陶然试探着小声开口,“宝宝。”
这两个字像是打在陶酥心上,“轰”的一声,她什么也听不见了,身体瘫软着向地上滑去。
好在陶然马上伸手,接住了她。
“宝宝,陶酥!”陶然着急的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