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工和李工一开始还有点不相信,毕竟她年纪太小,这个资料专业词汇又太多,十分的晦涩难懂。
可随着准确清晰流畅的中文在包厢里盘旋,两人对着自己翻译过的两页仔细核对,彻底服气了。
这么不常用又难记的单词,她是怎么全都记住并且一字不差的。
一直到下午五点,终于把所有的资料翻译完了。
中间除了吃午饭和喝水,陶酥几乎没有休息。
午饭是杨部长那边的年轻人敲门来送的,大概是从餐车买的,有红烧肉、醋溜大白菜、和米饭。
红烧肉对陶酥来说不够甜,她还是喜欢南方的红油赤酱的做法,米饭也没有自己种的好吃。
扒拉出一些放到饭盒盖上自己吃,剩下的给几个男人分着吃了。
她就这样,饭菜不合口味就吃不下去。
王工和李工拿着录音机去杨部长车厢汇报情况,陶然惦记着陶酥饿着肚子呢,等她忙活完,从包里拿出一个铝制饭盒,打开盖子,把刚打好的热水倒进去,等一会儿倒出来,再倒一次热水。
如此重复三次,把饭盒外面的水擦干,拽着陶酥的胳膊把人拽起来,“起来把酸菜饺子吃了。”
陶酥来了精神,接过陶然递来的筷子,叉起一个饺子放进嘴里,咕哝道,“好吃。”
饺子是陶酥坐车前一天包的,她去县城的时候让关哥给她弄了几十个这样的饭盒,就是为了装各种做好的吃的。
饺子肉用的是上好的五花肉,酸菜是大娘给,腌制的刚刚好,酸度适中。陶酥包的不大,一口一个。
王工和李工回来的时候,她正吃得不亦乐乎。
两人一开门被包厢里的食物的香气顶了一个跟头,不自觉地开始咽口水。
陶酥吃了一大半,把剩下的给陶然,“哥哥吃。”
又见王工两人站在门口不动,问,“怎么了? 你们也想吃?”
两人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说要吃,早上已经一不小心你把人家的肉酱吃光了。
想到早上的肉酱,两人又流了一波口水。
李工推了推王工,王工说,“小陶同志,我们部长的意思,能不能请你去跟两位德国专家聊一聊?”
杨部长秘书刚才说,陶酥刚从他们包厢离开,部长就让她去把孙琳叫过来问问情况。
结果她是不问不知道,一问三不知。
两个德国人说的话,她除了吃饭喝水睡觉上厕所,其它涉及技术方面的,一个字也听不懂。
说起那两人的时候,还一脸的娇羞。
杨部长严厉的提醒她,“孙琳同志,你现在代表的是国家,注意你的态度。”
那个孙琳马上眼泪汪汪的像是谁欺负了她似的,弄得杨部长气闷不已。
陶酥从包里拿了个梨,慢慢啃着润嗓子,不间断的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她的嗓子多少有些不舒服。
“聊什么?以什么身份聊?”陶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