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酥余光扫到她,眼里闪过厌恶。
把切成段的鱼骨和鱼头下锅,发出“哗啦”的一声,女人们都被她的操作吸引,陶酥脚踢上早就看好了的一块圆圆的小石子,没有任何人注意,小石子轱辘到了教导员爱人的脚底。
此时她正踮着脚尖,看着陶酥锅里炸的慢慢开始变黄的鱼骨头流口水。
陶酥等鱼炸的差不多,往锅里添水。
教导员爱人踮着脚尖有点累了,放下脚后跟休息,一下子踩到了圆不溜秋的石子上,“哎呦”一声,身体往后倒去,在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往后摔去,为了不后脑勺着地,她双手往后撑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几个嫂子都愣住了,她在最后面,没人碰到她,她怎么就能平地摔一跤的。
她“哎呦哎呦”的叫了起来。
“嫂子,你没事儿吧,我忙着做饭呢,不能去扶你,你自己爬起来吧。”陶酥高声说。
王嫂子心里笑翻了,她虽然不待见这位,但这个时候也不好视而不见,只能跟孙嫂子两个人一起把人扶起来。
教导员爱人这一跤摔的不轻,屁股疼,手也被地上的沙砾磨破皮了。
王嫂子她们把人扶进屋在椅子上坐下,打水给她洗手。
“怎么了这是?”陶然假意关心。
他心里门儿清,这情况百分之八十是陶酥干的。
王嫂子抢先说,“无缘无故摔了一跤。”
“不是无缘无故,我是踩着院子里的石子了。”教导员爱人说。
“哦。下次小心点。”陶然说。
教导员爱人被他不冷不热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的语气刺激到了,“陶营长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下次小心点,我是在你家院子里摔的。”
屋里的几个人都看向她,就连王教导员也不知道她说的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所以呢?”陶然问。
“所以你得赔!”她理所当然的说。
王教导员一改平时平和的神色,沉声说,“你给我闭嘴!你自己摔了跟人家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我是在他们家的院子里踩着石子的!他们就是故意的。”
陶然脸上的笑容褪去,“我们怎么故意的?好几位嫂子都在,我们命令石子自己跑到你的脚底下的?按照你的说法,你在家属区的大路上摔了一跤,得找咱部队赔吧。”
“不可能,没有的事。这事跟你们没关系,只怪她自己不小心。”王教导员连忙说。
“王兴文,我都摔成这样了,你不说帮我出气,你还怪我!”女人大喊大叫。
王教导员凑近她,眼神凶狠,“你再闹腾,别怪我把你送回老家去。”
听到这个,女人安静下来。
他不想回老家,乡下的婆婆因为她没生出个儿子来,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每天起早贪黑的下地干活,回来还要伺候婆婆和小叔子一家,那种日子想想都害怕。
陶然看她消停了,进屋拿出一瓶红药水,递给王教导员,“教导员,你帮嫂子涂涂,回头别发炎了。”
他屋里有陶酥自己做的好药,但是这女人只配涂红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