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关上门,把门闩插好,进了堂屋,机械的把雨衣和湿了的鞋子脱掉,走到火塘边,拿起炉钩把最上面的灰扒掉,露出前后左右活动了几下,让火膛内的空气流通。
最后铲了一铲子碎煤块,放进火膛里,倒了一壶水放在火上。
做完这些,陶酥茫然地四处看了看,才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盯着煤炭燃烧的小火苗发呆。
她浑身都在发抖,但她一点也没有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天越来越黑,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大黄哒哒哒的去开门。
周昊和陶然一进门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往常他们每次晚上回来,家里灯火通明,厨房里是陶酥忙碌的身影,饭菜的香气飘满整个小院,可今天怎么黑咕隆咚,一点动静也没有。
两人隐隐约约的看到陶酥坐在火塘边一动不动的身影,心中都是“咯噔”一下。
一个箭步冲进堂屋,陶然紧张问,“怎么了?今天上山遇到什么事了?”
陶酥缓缓的转头,见到他们两个,眼泪顿时就止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周昊看她脆弱的样子,心都要痛死了,再也克制不住,先陶然一步抓住她的手,轻声说,“没事,别哭,再大的事有我们呢,你别难受。”
陶然伸手拉了下门边的灯绳,堂屋瞬间亮了起来,他和周昊这才看清陶酥的样子。
她脚上没穿鞋,小脚丫子踩在火塘的边上,整个人缩在椅子上,额前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小脸上,裤子许是湿透了又被火塘的火烤的半干不干的,潮乎乎皱巴巴的,一双盈满眼泪的眼睛看看周昊又看看陶然,满是委屈和害怕,眨巴一下,就有一排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看起来非常可怜。
陶然心疼坏了,手放到她的肩膀上,柔声说,“宝宝,你先别哭了,跟我们说说,跟我们说说,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是有人欺负你了?”
陶酥摇头,眼泪都甩了出来。但她紧跟着又点了点头。
“那是怎么了?”
周昊和陶然都没有懂她的意思,但他们还是很有耐心等着她开口。
陶酥哭了一阵,发泄的差不多了,陶然和周昊在身边也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她这才断断续续的开始说下午在山上碰到那两个人的事。
她抓着周昊的手,抽抽噎噎的抱怨,“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总是遇到特务,还都是这么厉害的。”
周昊和陶然心中大骇,后怕不已,但陶酥已经很害怕了,他们表面上装的镇定。
周昊摸摸她的头,安慰道,“你这次做的很好,没有冒失的去探听和跟踪,你要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我们不需要你做这些,危险的事自有人去做,你好好的行就行。”
“嗯。”陶酥带着哭腔点头。
去里屋给她拿鞋回来的陶然越听越不对劲,“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总是遇到这么厉害的特务,什么叫这次做的很好,没有冒失,所以陶酥,你以前遇到过特务,还探听跟踪去了?”
陶酥突然反应过来说漏了嘴,僵硬了一瞬,慌不择路的朝周昊投去求助的目光。
她眼睛哭的红红的,眼神慌乱,像头受伤的小鹿,把周昊看的心里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