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昊的目光扫过她惨白的脸,没有丝毫波动。
他接下来的话,像一把匕首,直接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第一,我的结婚报告已经批了,我是一名有未婚妻的男人。第二,在部队里,公然对高级军官进行不正当的肢体接触和生活骚扰,你是想上明天的作风整顿大会通报,还是想让我直接联系你们文工团政委?”
周围的战士都吓的屏住了呼吸。
周团长平时训练的时候已经很吓人了,现在生气的样子更吓人。
张茵的手猛地一抖,那块红烧肉掉在了桌子上。
她整个人像是被冻住,羞愤、难堪、恐惧让她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周昊不再看她,端起饭盒站起身,对着周围冷喝一声,“吃完饭,操场五公里!”
战士们瞬间埋头,噤若寒蝉。
周昊迈开大长腿阔步离开,桌子上只剩下张茵一个人,在无数道或同情、或鄙夷、或看好戏的目光中,恨不得当场消失。
“呵呵。”陶然轻笑出声,“这位同志,我要是你,我就把红烧肉捡起来吃了,毕竟刚有了个勾引打了结婚报告的军人的名声,不好再得个浪费粮食的罪名了吧。”
旁边的人钱副营长的等人咽了咽口水,陶然是真勇啊,嘴也毒,是懂落井下石的。
这可是张副师长的闺女,虽然她不要脸吧,勾引你妹夫吧,但是....
但是她也确实欠骂,忒不要脸了,明知道周团长是陶酥妹子的未婚夫了,还要贴上来,还坐一个桌,还夹红烧肉。
张茵还坐着一动不动,吧嗒吧嗒的掉眼泪,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她就是觉得不是自己的错,错都是周昊的,不就是夹菜吗?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陶然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她毫无羞耻之心,继续凉凉的说,“不能浪费粮食几个大字就在食堂的墙上呢,哦,可能只是约束我们这些人吧,这位女同志有张副师长撑腰,跟我们这些人自是不同的。可以勾引有妇之夫,也可以浪费粮食。”
“嘶”的一声,食堂里的战士们倒吸一口冷气之后,恨不得把头埋进饭盒里。
这是什么话,虽然他们也觉得这位女同志是有些离谱,但这是能说出来的吗?
张茵总算是回过神来,她指着陶然,气急败坏的说,“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认识陶然,以前她也觉得陶然长得好,想要打他的主意,可是打听之后,陶然并没有多好的家世,父亲也只是个团长,还没有她爸官儿大,更不用说后来陶然的父亲还牺牲了,她就更不可能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了。
突然意识到,陶然是陶酥的哥哥,她心里千回百转之间,觉得得说点什么挽回自己的名声,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期期艾艾的说,“是陶酥的哥哥呀,你对我有意见我也能理解,毕竟陶酥同志好不容易攀上周团长这个高枝,你也能当上周团长的大舅子了,是容易紧张一些,可我跟周团长真的没什么的,就是同志间的正常交流而已,你们不用反应这么大。”
陶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嘴角依然挂着浅笑,“哦,所以一言不合就往没见过的男同志碗里夹菜是正常交流啊,把肉掉在桌子上不管也是正常的喽,这是张副师长教你的?”
张茵见陶然不但没有被她的话打击到,还接着不紧不慢的讽刺她,咬着牙说,“你怎么知道我跟周团长没见过,我跟他见过好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