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政委虽然心里也觉得张茵有问题,但是人家爹是副师长啊,他还得在人手底下工作,所以不想给她多重的处罚。
把铁牛他们打发走,私下教育教育就行。
可沈师长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
事情捅到师长前面,就不好善了了。
更何况话都说的那么重了,他如果不拿出态度来,这个文工团政委也算是做到头了。
想到这里,他正了正身体,正色对张茵说,“张茵!你平时在团里嚣张我看在你业务能力不错的份儿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没想到你越来越不成样子。你怎么想的,大庭广众之下大放厥词,我看周团长说的对,你就是思想有问题!今天的事情很严重,不可能轻飘飘的揭过去。这样吧,你先停职回家反省,至于你的处分,我要和文工团以及师里的领导开过会之后决定!”
“政委!”张茵惊叫出声,她还以为跟以前一样,欺负了人也没人敢把她怎么样。
王政委怕她当着铁牛的面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来,赶紧打断她,声音严厉,“出去!这是命令!张茵!你是个军人!”
张茵不敢再胡搅蛮缠,恨恨的瞪了铁牛一眼,气呼呼的回家属院。
她要回去找她妈和她爸告状。
铁牛几个乐呵呵的说,“王政委,没事我们就先走了。”
王政委和气地说,“麻烦你们了,请你们回去转告周团长,这件事我一定会严肃处理。”
等人走了之后,王政委愁眉苦脸的站起来,不管怎么样,先要去沈师长那里认错。
进了办公室,沈师长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去看手里的文件。
“师长。”王政委心虚的叫了一声。
沈师长沉声说,“等着。”
他只好老老实实的站在距离办公桌一米远的地方,大气都不敢喘,也不敢自己找个椅子坐下。
直到快要站不住的时候,沈师长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眼神像刀一样朝他看过去,凉凉的开口,“我还从来不知道文工团是这种风气,每周两次的政治学习日都白参加了,勾引打了结婚报告的男同志,威胁让人的营长干不下去,我都没这个本事!你们可真有能耐。”
王政委赶忙认错,“师长,我一定好好处理这件事,平时张茵就有点小毛病,我们主要是以批评教育为主,没想到这次能这么过分,我代表我们文工团表态,绝不姑息!”
“哼。”沈师长面色依然黑沉,“你敢吗?不会又和稀泥想办法糊弄我吧。”
王政务面色发苦,“师长,你也知道,那是副师长,我们得罪不起。”
沈师长怒极反笑,声音森寒,“王政委,你是国家的干部还是他张副师长的干部,要是没有毫不畏惧、公正办事的决心,这个政委你别干了,回家种地去吧!”
这话太重了!重得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王政委的心口。
他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