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说陶酥家门口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就和这几天一直在一起的几个嫂子过来了。
刚挤到门口,就听到主任这偏到没边儿的话,当即就出声给陶酥作证。
院子里的几个人齐刷刷的朝门口看过去。
钱嫂子走到陶酥身边站定。
家委会的人说,“谁不知道你们关系好。”
跟钱嫂子一起来的一个嫂子说,“她们关系好,那我们呢,我们都亲眼看见李翠的头出现在墙头。”
主任看李翠的脸色,见她眼神躲闪,就知道这几个人说的是真的。
心里骂一句蠢货,偷看都看不明白,还能被人发现。
可两个人好歹是一条船上的,她软了点声音,对陶酥说,“李翠同志是刚来,不懂家属院的规矩。我当着你们的面对她提出批评,左邻右舍的,你也没什么损失,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你看行不行?”
陶酥嘴角嘲讽的弧度越来越大,她双手环抱在胸前,冷冷的说,“不行!主任,不是我不给你这个面子,你看看那堵墙,我们家已经亮明了态度了,正常有脑子和要点脸的人就应该适可而止,可是李翠她并没有。所以,我认为主任你一句轻飘飘的‘我批评她’并不能解决问题。”
李翠指着陶酥尖着嗓子喊,“你说谁不要脸没脑子呢。”
“呵。”陶酥不屑的扫了她一眼,“能听得懂人话啊?”
“主任!”李翠指着陶酥冲主任喊,“你看她这是什么态度,她这是对我的侮辱。”
陶酥面无表情,“偷偷摸摸不要脸的偷窥别人家的人不配得到我的尊重。”
“陶酥!”主任听她越说越过分,怕李翠气得跳脚,说错什么话,赶紧打断她,语重心长道,“王副团长在周团长手底下工作,你这样揪着不放让周团长夹在中间为难多不好。男人在前方冲锋陷阵,家属们还是给他们提供一个轻松和谐的环境。”
她这话自认为说的漂亮,陶酥再坚持下去就是她的不对了。
可陶酥就是抱着把事情闹大的目的来的,这几句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个字也没往心里去。
她淡淡的睨了李翠一眼,说,“我知道有些人没有当上团长,觉得是我家周昊挡了他的路了。可我告诉你们,周昊这个团长,是用实打实的军功换来的。他跟敌人搏斗,九死一生的时候你看不到也装不知道,只能看到他从京城调来,当了团长,就觉得他占了你的位置,然后就千方百计的膈应我们。”
不知道怎的,陶酥的脑子里出现的是在红星生产大队,钟老和田老把周昊送到她家的时候他那奄奄一息的样子。
当时没有觉得多难过,可现在想起来鼻子忍不住发酸。
她环视一圈,最后眼神落在主任的身上,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清晰的说,“李翠爬我家墙头偷看这件事必须要给我一个说法,否则我绝不善罢甘休。”
众人都被她的眼神惊的说不出话来,平时只觉得周团长的眼神吓人,现在看起来陶酥的眼神跟他还挺像的。
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李翠被陶酥明嘲暗讽了一顿,又被点破了心思,终于绷不住了。
她指着陶酥破口大骂,“我就是看了,就是趴在墙头上看你家了,怎么了?你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吗?还不让人看。要我说你就是资本家大小姐作风,天天白天还挂着个窗帘子,不知道在家干什么。你还不善罢甘休,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贱货,你当你长得好看能迷惑男人就能为所欲为了!”
陶酥家的窗帘是她特意选的碎花的,自从隔壁搬来人了,她白天也把窗帘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