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昊欺身向前,一手撑在她身侧的桶沿,低头看她。
水雾缭绕,他的眉眼被濡湿,发梢挂着水珠,整个人像是刚从水墨画里走出来。
陶酥呼吸一滞。
周昊眼底浮起笑意,低下头,吻住了她湿润柔软的唇角。
两人从洗澡间到房间里,又回到洗澡间。
陶酥累得马上要昏睡过去,周昊在她耳边小声提醒,“水里加点东西,不然明天要难受。”
她强撑着滴了两滴灵泉水,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早上周昊起来的时候,把她扶着着坐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喂了一杯蜂蜜水,才去了营区。
陶酥在家里睡了个天昏地暗,钱嫂子十点半来敲门才把她叫醒。
头发没梳脸没洗,睡眼惺忪的开门让人进来,“嫂子你自己坐会儿,我先洗把脸。”
“你忙你的。”钱嫂子看她的样子,心中了然,调笑道,“这是昨天晚上累着了?”
“嫂子!”陶酥不好意思,对着她皱着眉头抿着嘴,不好意思的叫了一声。
钱嫂子说,“都是从这时候过来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家周团长身体是真好。”
陶酥不理她,提了水壶出来,兑了凉水,刷牙洗脸。
收拾好之后,进厨房端了两碗小米粥,和一碟咸菜,给了钱嫂子一碗。
小米粥是周昊早上起床熬的,金黄绵密,还放了红枣。
钱嫂子说,“哎呀,我吃了早饭了。”
“一碗粥又不占肚子。”陶酥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钱嫂子端起碗,跟陶酥一起喝了。
吃完陶酥拿了一盒点心,两瓶二锅头,还有一块藏蓝色的灯芯绒料子,一股脑的放到钱嫂子面前,“这是给你的。”
“这么多!”钱嫂子惊讶道,“我不能要,这得不少钱。”
陶酥摆手道,“你给你就拿着,没多少钱,这些天你还帮我照顾大黄了呢,它可不少吃。”
钱嫂子说,“我就给它吃些普通的东西,没有给它肉吃。”
陶酥当然知道,可对普通的家庭来说,粮食也是金贵东西。
她说,“再客气可就见外了,你要是跟钱副营长一起回老家,能不给我带点土特产?”
“那肯定得给你带啊。”钱嫂子说,“但不可能像你这么大手笔。”
陶酥点头,故意说,“量力而行。我现在可是耿家的孙女,一般的东西也拿不出手啊。”
“哈哈。”钱嫂子被她逗笑了,说,“行,那我就收下了。”
陶酥说,“就该这样,你平时帮了我这么多,我都没有跟你算那么清楚。”
“好。”钱嫂子一想也是,就没那么有心理负担了。
她问陶酥,“怎么样,去京城这些天顺利不?耿家的其他人对你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陶酥说,“顺利,挺好的,没有人欺负我。你还不知道我?谁能欺负的到我啊!”
这话钱嫂子是不那么相信的,听说耿家人可不少,好几位在京城当大官儿,陶酥再厉害,也斗不过他们。
可看陶酥脸色红润,唇红齿白的,确实像是过的不错的样子。
于是她笑着说,“可不是,那张茵和郑娟想要害你,结果害了自己,她们走了之后,咱家属院的风气都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