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一舟那伙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佣兵,他们是三皇子派来执行计划的先锋!
昨日那通天彻地的古柳虚影,那神明般的手段,哪里是什么木灵,分明就是皇室隐藏在暗中,专门用来清除异己的超级供奉!
先用商队钓出自己,再以雷霆手段灭掉自己的伏兵,紧接着王都那边立刻动手,将自己最优秀的子侄打入绝地,断掉赵家的未来。
现在,这位幕后真正的操盘手,亲自登门了!
他这是要来干什么?
来欣赏自己这只网中之鱼的绝望?还是来……宣判赵家最终的死期?
“快!快请!不……我亲自去迎!”
赵天德连滚带爬地冲出密室,一路跌跌撞撞,衣冠不整,哪还有半分家主的威严。
庄园大厅。
三皇子朱轩端坐于主位,正姿态优雅地品着茶。
他看着对面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的赵天德,心中有些纳闷。
来之前他听说了,赵家这两个小辈在王都惹了点麻烦,被父皇罚了。罚到自己开的学院里面学习去了。
他此行路过黑石城,顺道过来拜访一下,本想安慰几句,表示皇室并非不近人情。
可看赵天德这反应,怎么跟死了爹一样?不至于吧?
“赵家主,”朱轩放下茶杯,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温和亲切的笑容,开口安慰道,“本王听说了令郎的事情,家主不必过于忧心。”
来了!他果然是为此而来!
赵天德心中警钟狂鸣,头埋得更低了。
只听朱轩继续用那平缓的语调说道:“年轻人嘛,年少气盛,犯点小错在所难免。去熔炉塔磨练一下心性,对他们未来的成长,也是有好处的。父皇他,也是爱才心切啊。”
这几句话,落在朱轩自己耳中,是再正常不过的场面话。
可听在赵天德的耳朵里,却变成了截然不同的意思。
磨练心性,那不就是往死里整吗!
对他们未来有好处,跟他们已经没有未来了有什么区别?
父皇爱才心切,父皇看上你们赵家的家产了!
恐怖!太恐怖了!
眼前这个笑意温和的年轻人,哪里是什么皇子,分明就是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这帝王权衡之术,这敲山震虎的手段,玩得简直出神入化!
赵家,拿什么跟这种存在斗?
赵天德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
他再也撑不住了。
“噗通!”
赵天德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对着朱轩的方向,以头抢地,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殿下!老臣……赵家……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他声泪俱下,涕泗横流,哪里还有半分枭雄的样子。
“我们愿意……愿意献出家族在黑风荒原所有矿脉的一半收益!只求殿下开恩,给赵家……给赵家留一条活路啊!”
“从今往后,我赵家愿为殿下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朱轩:“???”
他端着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
我就是路过来喝杯茶,顺便客套两句,你怎么就给我跪下了?还要送我矿?
黑风荒原的矿脉,那一半收益得是多少钱?
他本能地就想拒绝,这平白无故的,怎么能收人家这么大的礼。
但不要白不要啊,这怎么能叫平白无故呢?
想通了这一点,朱轩只好硬着头皮,将这场戏演下去。
他缓缓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亲自上前,将赵天德扶了起来。
“赵家主深明大义,本王……很欣赏。”
“起来吧。”
……
半个时辰后,三皇子朱轩的车驾离开了赵家庄园。
车厢内,朱轩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对自己身边那名如影子般的老侍从吩咐道:“去百味楼。”
与此同时。
百味楼,听风阁。
叶一舟正对着那份“天坠之庭”的情报发愁,脑海中,那久违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再次响起。
“叮!”
““神的关注”信息提示:”
“你已经跟祂碰过一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