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贯穿天际的晋升光柱尚未完全消散。
被唐小幽按住的“生物驱动引擎”,搏动的频率从狂暴转为癫狂!
“咚咚!咚咚咚咚——”
那声音不再是沉稳的心跳,而像是催命的战鼓,每一次敲击都让整个大厅的地面随之震颤。
引擎表面的灵力管道与血色晶体,光芒大盛,迸发出一种妖异的、令人心悸的红芒。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从唐小幽的喉咙深处挤出。
那璀璨的晋升光柱猛然收缩,尽数灌回她的体内,但随之而来的,是那颗引擎爆发出的、更为恐怖的红色能量!
红芒如潮水,瞬间将唐小幽娇小的身躯吞没。
“咔……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众人惊骇地看到,唐小幽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竟浮现出一道道与那引擎表面晶体一模一样的龟裂纹路!
红色的能量顺着裂纹疯狂涌入,她的身体像一个被过度充气的皮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一圈,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股狂暴的力量彻底撑爆。
她再也站立不住,身体一软,痛苦地蜷缩在地,银灰色的短发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惨白的额头上,意识在剧痛的冲刷下,开始模糊。
“眼镜怪!”钟灵儿目眦欲裂,赤红拳罡轰然燃起,就要冲上去。
完了!
一旁的孙百草,那张死人脸上涌起一阵病态的潮红。
他看着在地上痛苦翻滚的唐小幽,积压在胸口的怨毒与愤恨,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一种扭曲的、极度的快意。
他压制住想要发疯般大笑的冲动,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调,朗声开口,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同学们,老师们,看到了吗!”
“这就是异端的下场!”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所谓生物炼金,活体炼金,在十几年前就被列为了禁忌!原因就在于此!”
孙百草脸上展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捶胸顿足。
“炼金,本该是在死物的基础上,赋予其新生!为何非要染指生命,强行将活物与死物嫁接?”
“这是对生命本身的亵渎,更是对炼金大道的背叛!”
“被造物反噬,自然就是这等歪门邪道唯一的宿命!”
他指向痛苦的唐小幽,声音愈发激昂,像一个宣判罪行的审判官。
“今天,就让恶人的后代,唐婉清之女,唐小幽,来为我们所有人,亲自展示活体炼金最恐怖的后果!”
这番话,字字诛心。
大厅内,一些心存不忍的年轻炼金师,或是受过唐婉清理论恩惠的年长者,下意识地就想上前救助。
“孙长老!她还是个孩子!”
“够了!快住手!”
然而,孙百草身旁的几名保守派长老立刻上前,将他们拦下。
孙百草冷冷地扫了那些人一眼,声音转为森然:“我理解各位的心情,但是,活体炼金,不可为!这是朱雀国皇帝,朱荣大帝亲手下达的铁律!”
“诸位,可不要为了一时无谓的怜悯,葬送了自己无限光明的未来啊!”
“朱荣大帝”四个字一出,如同四座大山,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那些蠢蠢欲动的炼金师,瞬间收回了脚步。
他们脸上闪过挣扎、愧疚,最后都化为沉默。
他们是天才,是未来的栋梁,但归根结底,也只是有着七情六欲的普通人。
在葬送自己的前途和眼睁睁看着一个叛逆者的后代走向毁灭之间,他们可悲地,选择了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