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形一闪,没有去攻击,而是恰到好处地,再次拦在了孙百草的面前。
“孙副会长,您这是要去哪啊?”钟灵儿笑嘻嘻地挡住去路,一脸天真无邪。
“滚开!”孙百草状若疯魔,伸手就要推开她。
“哎,别急嘛。”钟灵儿侧身一躲,避开他的手,眨了眨眼,“刚才那几个铁疙瘩问了我好多问题,我笨,答不上来。您是副会长,学识渊博,不如教教我?”
孙百草哪有心思理她,绕开就要走。
钟灵儿又跟鬼魅一样黏了上来,清了清嗓子,学着之前炼金守卫那毫无感情的语调,一本正经地问道:
“请听题:什么东西,越洗越脏?”
孙百草一愣,脚下的步伐都乱了。
他看着钟灵儿那张写满了“快教教我”的脸,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又是谁带出来的兵?
“是……是水!”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答案,想赶紧把她打发了。
“哟,答对了?”钟灵儿故作惊讶地拍了拍手,“那再来一题!什么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离开它谁都活不了?”
“空气!”孙百草快疯了,他眼角的余光已经看到那株麦子的光芒似乎在减弱,心急如焚。
“哇,您好厉害啊!”钟灵儿的赞美毫无诚意,她歪着头,又想了一个,“那……一座桥,承重八十斤,一个胖子九十斤,他怎么过去的?”
孙百草大脑一片空白。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看着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的金色麦子,再看看眼前这个缠人得要死的疯丫头,整个人都要炸了。
就在他绞尽脑汁思考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知道!”
柳青青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碧绿的眸子里满是好奇:“他把鞋脱了,就过去了?”
钟灵儿一拍大腿:“不对!他是晕过去的!”
柳青青:“啊?那……那要不,他滚过去?”
孙百草:“……”
他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人,只觉得天旋地转,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噗!
又一口鲜血喷出,孙百草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这次,是彻底晕死过去了。
钟灵儿嫌弃地踢了踢他,撇了撇嘴:“切,没劲,这就倒了。”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
大厅中央,那株金色的麦子,在耗尽了最后一丝神圣气息后,光芒散去,化作了凡俗的枯黄色,最后碎成齑粉,消失不见。
也就在这一刻。
唐小幽,站了起来。
她活动了一下筋骨,一阵噼里啪啦的骨骼爆鸣声响起。
银灰色的短发无风自动,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异色的眸子扫过全场。
目光所及之处,无论是激进派的年轻学徒,还是保守派的年长长老,都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视线,不敢与之对视。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叶一舟三人身上。
她看着一脸“我超勇”表情的钟灵儿,看着还在纠结胖子到底怎么过桥的柳青青,最后,看向那个从始至终都蹲在地上,像个老农一样研究着地缝的叶一舟。
唐小幽笑了。
感激自己能遇到这群奇葩。
“家人们。”
她轻声开口,声音清冷,却不再是之前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
“谢谢了。”
叶一舟终于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朝唐小幽笑了笑。
都哥们儿~
唐小幽没有再多说什么,她转过身,目光落向那三具已经报废的炼金守卫,以及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孙百草。
她的右眼,那灿烂的金色瞳孔深处,一个由无数微小符文构成的精密齿轮图案,一闪而逝。
“现在……”
“该清理垃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