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核心祭坛与影之獠牙(2 / 2)

失去了红衣主教的直接威胁,又因为一名枢机主教死亡、“九幽护界”被破,剩下的七名枢机主教阵脚已乱!

“动手!”林骁强忍伤势,率先冲向一名枢机主教!剑修、机关手、自然行者也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不顾一切地扑向各自的目标,死死缠住他们,不让他们有机会重组防御或干扰江辰!

江辰挣扎着站起,目光死死锁定祭坛中央那颗搏动不休的“万魂血核”。他深吸一口气,将怀中滚烫的残图紧紧握住,仿佛要将其中蕴含的古老力量与自身融为一体。他调动起体内残存的所有气血、那濒临枯竭却依旧坚韧的精神力、“巡察令”中传来的微弱但坚定的幽冥秩序之力,以及那刚刚领悟、尚不熟练却在此刻疯狂共鸣的多种法则意蕴——“雷之迅捷”赋予其势,“火之爆烈”赋予其威,“土之厚重”赋予其根,“金之锋锐”赋予其芒,甚至还有一丝从轮回洗礼和幽冥感悟中得来的、微乎其微却本质极高的“轮回”与“封印”真意!

他知道,接下来这一击,将凝聚他迄今为止所有的力量、智慧与意志,决定这场战争的走向,乃至整个阴阳两界的命运!这已不再是简单的符箓或武技,而是他道途的凝聚,是他对自身之“理”的践行!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并未虚空绘符,而是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领悟,尽数压缩、凝聚于掌心!气血化作赤红流光,精神力勾勒出无形符印,幽冥秩序之力呈现幽蓝光泽,各种法则意蕴如同彩带般缠绕交织……一颗内部蕴含着毁灭与新生、混乱与秩序、仿佛微型宇宙般不断生灭坍缩的能量光球,在他掌心之间艰难地、却又坚定不移地成型!

光球出现的刹那,整个祭坛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哀鸣!连上空正在激战的“影”与红衣主教,动作都不由得为之一滞,投来震惊的目光!

“以我之血,燃我之魂,承幽冥之志,掌法则之序……”江辰低声吟诵,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嘴角因巨大的负荷而溢出鲜血,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璀璨如星!

“此一击,为苍生,为秩序,为我道——不允!”

他猛地将掌心那颗蕴含着毕生所学的能量光球,向着祭坛中央那颗搏动的“万魂血核”,狠狠推出!

光球脱手的瞬间,并未发出惊天动地的呼啸,反而诡异地吞噬了周围所有的声音与光线,化作一道无声无息、却仿佛能贯穿时空、逆转因果的混沌流光,所过之处,空间留下了一道久久无法弥合的黑色裂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红衣主教发出了不甘的咆哮,“影”的轮廓微微波动,林骁等人瞪大了眼睛……

混沌流光,与那搏动着的、由无数痛苦灵魂凝聚的暗红“万魂血核”,无声无息地碰撞在了一起。

没有预想中的剧烈爆炸。

只有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规则层面的……湮灭!

暗红色的“万魂血核”如同被投入虚无的冰块,从碰撞点开始,色彩迅速褪去,结构寸寸崩解,化作最原始的、毫无意义的能量粒子,消散于无形!其中蕴含的无数痛苦魂灵,在这一刻仿佛得到了彻底的解脱,发出最后一声悠长的、混合着痛苦与安详的叹息,随之湮灭。

那颗作为仪式核心、连接着“古地狱”门户坐标的“心脏”,被江辰这凝聚了一切的一击,彻底……抹除!

上空那巨大的暗红漩涡,失去了能量核心的锚定,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轰鸣,旋转速度骤减,变得极不稳定,其中传来的门户开启之声也戛然而止!

仪式,被强行中断了!

“不——!!!”红衣主教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周身邪能如同火山般爆发,竟暂时逼退了与之缠斗的“影”,猩红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因耗尽所有而单膝跪地、气息萎靡到极点的江辰身上,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杀意!

“你毁了圣教百年大计!我要将你的灵魂抽出来,永世折磨!”

然而,就在他准备不顾一切扑向江辰的瞬间,异变再起!

因为“万魂血核”的湮灭,仪式能量的反噬与中断,使得祭坛本身以及上方的空间变得极其脆弱和不稳定。祭坛中央,原本血核所在的位置,空间猛地向内塌陷,形成了一个短暂的小型黑洞般的扭曲点!

而就在这时,一直与红衣主教缠斗的“影”,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它并未趁势追击红衣主教,也未去管虚弱的江辰,而是猛地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极致的暗影,如同飞蛾扑火般,主动投入了那个因仪式中断而产生的、极不稳定的空间扭曲点!

在投入之前的最后一瞬,那道深邃的暗影轮廓,似乎……回头看了江辰一眼。那沙哑的意念,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最后一次响在江辰脑海:

“钥匙……已用。门……终将开启。但开启者……未必是他们……江辰……我们……‘门’后……再见……”

下一刻,暗影彻底没入扭曲的空间点!

“轰!!!”

一股远比之前“万魂血核”更加古老、更加纯粹、也更加恐怖的幽冥气息,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凶兽打了个哈欠,猛地从那扭曲的空间点中泄露出来一丝!虽然只有一丝,却让整个“鬼见愁”山谷的所有存在,包括空中的崔判官、牛头马面,以及暴怒的红衣主教,都感到了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扭曲的空间点急速扩大,隐隐化作了一扇模糊不清、布满裂痕的……青铜巨门的虚影!虽然只是一闪而逝的虚影,并迅速因为能量不足而崩溃消散,但那惊鸿一瞥间感受到的、来自门后的无尽死寂与洪荒鬼气,却深深烙印在了每个目睹者的心中!

“影”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帮助江辰,甚至不是单纯阻止拜阴教!它真正的目的,竟然是利用江辰摧毁“万魂血核”造成的仪式反噬和空间紊乱,强行撬动了一丝“古地狱”本体的气息,甚至……可能借此进行了某种难以理解的穿梭?!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江辰单膝跪地,看着那缓缓平复的空间,感受着怀中残图因为“影”的消失和刚才那丝古老气息的冲击而彻底黯淡、碎裂,化为飞灰,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更深的迷雾。

“影”……你到底是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

而此刻,失去了仪式核心,又目睹了“影”的诡异举动和那惊鸿一瞥的青铜巨门,红衣主教的暴怒忽然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冰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他看向江辰,又看了看外围依旧在激烈厮杀的地府阴兵与拜阴教众,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呵呵……哈哈……毁了‘血核’又如何?‘门’的气息已经泄露,坐标已然清晰!‘血月’将至,真正的‘钥匙’……或许从来就不止一种形式……”

他的身影在祭坛上缓缓变得虚幻。

“等着吧……当血色染红苍穹,真正的‘地狱’,将会以你们意想不到的方式……降临人间!”

话音落下,红衣主教的身影连同那七名被林骁等人缠住的枢机主教,一同化作道道血光,融入了下方不稳定的祭坛符文之中,消失不见。竟是直接舍弃了此地的基业,利用残存的仪式力量遁走了。

祭坛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崩坏的不稳定能量在滋滋作响。上空暗红漩涡缓缓消散,露出了山谷外清冷的夜空,距离子时,距离血月,似乎还有一点时间。

战斗,暂时停止了。但一股更大的、更令人不安的阴影,却笼罩了所有人的心头。

江辰在林骁的搀扶下艰难站起,望着红衣主教消失的地方,望着“影”投入的空间点,望着怀中化为飞灰的残图。

结束了?不,他感觉,这或许……仅仅是一个更恐怖的开端。

“古地狱”的门,以另一种形式,被撬开了一道缝隙。而“影”的最终目的,依旧成谜。

血月,仍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