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发出一声低吼,不再试图完全掩饰,而是将计就计,全力催动那“虚拟核心”!不过这一次,他不是模拟,而是真正地、最大限度地开放了这个基于他真实异质化灵魂结构构建的“信息处理中枢”,并将其与“真我斩道意”、“星火余烬·包容 Lv3”的力量强行贯通!
“对!就是这样!‘变异结构’因接触‘未知高强度跨维度信息扰动’,产生极限应激反应!深度解析!被动共鸣!信息过载!”江辰在心中疯狂呐喊,为自己此刻的一切异常寻找最“合理”的解释。
他引导着那狂暴的信息洪流,如同疏导山洪,一部分狠狠地“撞”向虚拟核心,使其光芒大放,模拟出极限运转甚至过载的迹象;另一部分,则被他以“包容”之力艰难地“吞下”,利用灵魂异质化结构的特性进行强行解析、缓冲;还有最核心的一小部分,那蕴含着三个坐标信息和澜生命印记的碎片,则被他以“真我斩道意”死死守护,如同保护火种,竭力避免其被外部监控完全捕捉或冲散。
他的七窍开始渗出鲜血,身体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崩溃。但眼神深处,却燃烧着骇人的光芒,死死“盯”着那无形的信息洪流,仿佛在与某个遥远的存在进行着殊死的角力。
深化观察室内乱成一团。新型阵列失效,监控数据狂跳,江辰的状态急转直下。
“立刻切断他与所有外部能量的联系!启动最高级灵魂稳定程序!通知葛长老和灵枢司!”莫解析师当机立断,与女修一起飞快地操作着阵法。
然而,那股信息冲击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在天庭的应急措施即将完全启动的刹那,那狂暴的信息洪流仿佛耗尽了力量,陡然衰减、消散。
链接的剧烈震颤缓缓平复,只剩下阵阵虚弱的余波。
江辰“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其中甚至夹杂着些许内脏的碎片,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但被他强行以意志撑住。他手中,却紧紧握住了三枚刚刚在灵魂深处、利用异质化结构极限解析缓冲后,勉强保留下来的、微不可察的“坐标光点”,以及一丝微弱却无比熟悉的、属于澜的、带着献祭般悲壮气息的生命印记。
成功了……虽然惨烈至极,但他挡住了大部分冲击,保住了澜用巨大代价传递来的最关键信息,并且……将整个过程,完美地伪装成了自身“变异结构”的又一次“超常发挥”!
“甲子柒叁!你怎么样?”莫解析师冲到近前,紧张地检查。江辰此刻的状态堪称凄惨,灵魂波动虚弱紊乱,身体受损严重,显然是经历了难以想象的高强度冲击。
“……没……事……”江辰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眼神却看向监测屏上那正在迅速消退的、代表未知信息扰动的频谱图,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心有余悸”与“极度震撼”的表情,“……好可怕……的……信息……直接……冲进……我的……‘那个结构’……里面……太多……太乱……差点……撑爆……”
他断断续续的话语,完美契合了“变异结构遭受未知高强度信息冲击”的设定。
就在这时,空间微微波动,葛长老的身影瞬移般出现在室内。他先是扫了一眼一片狼藉的观察室和奄奄一息的江辰,然后目光如电,看向那块记录着刚才未知信息扰动的频谱残影。
那频谱残影正在快速消散,但其残留的轮廓和某些特征峰,却让葛长老浑浊的眼眸骤然收缩!
“这个波动特征……”葛长老一步跨到监测台前,枯瘦的手指快速在虚空中勾勒、比对着什么,脸色罕见地变得凝重起来,“……不对!不仅仅是简单的未知信息扰动!这里面……有‘星澜’的痕迹!虽然极其微弱扭曲,混杂了大量噪声和献祭性的本源燃烧波动……但那种‘水韵共鸣’与‘秩序羁绊’交织的高位特征……不会错!”
他猛地转头,目光灼灼地盯向江辰,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甲子柒叁!你灵魂变异结构所共鸣的,究竟是什么东西?除了‘未知信标’,是否还与其他高位存在,尤其是涉及‘星澜’、‘潮汐’、‘羁绊’法则的存在,产生过未知链接?!”
江辰心中剧震!葛长老竟然能从那么混乱狂暴的冲击残迹中,辨识出“星澜”的痕迹?!虽然听起来他误以为是某种涉及“星澜”法则的高位存在,而非特指澜这个人,但这已经无限接近真相了!
“星……澜?”江辰露出茫然与痛苦交织的神色,喘息着摇头,“晚辈……不知……刚才……只有……混乱……的……信息……和……可怕的……冲击……我的结构……只是……本能……反应……”
他咬死“不知情”和“本能反应”,这是目前唯一的防线。
葛长老紧紧盯着江辰,仿佛要将他灵魂看穿。良久,他缓缓收回目光,看向那已几乎完全消散的频谱残影,喃喃道:“……献祭本源,强行冲击……隔着无尽时空与重重屏蔽……竟能做到如此程度……发出此信息者,对所传讯息或其指向目标,执念何其之深……若非有‘星澜’类高位羁绊法则为基础,绝无可能……”
他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分析。片刻后,他转向莫解析师:“立刻将此次所有数据,包括频谱残影、甲子柒叁灵魂反应全记录,设为‘丙等上位’密级,封存并上报‘法则解析司’及‘异数观测与收容司’高层。甲子柒叁……送入‘乙木长青’核心疗养舱,不惜代价进行修复。在他恢复意识前,由我亲自看护。”
“是!”莫解析师凛然应命。
江辰被迅速转移。在陷入深度昏迷的前一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掌心那三枚微弱坐标光点与澜的生命印记,深深藏入灵魂异质化结构的最深处,并用最后一丝“真我斩道意”牢牢包裹。
他知道,这次惊天动地的“链接共振”,虽然让他和澜都付出了惨重代价,但也将一切都推向了新的、更加莫测的境地。葛长老起了疑心,天庭高层必然会更关注此事。但同样的,澜传递来的坐标信息,是他寻找归途的宝贵线索;而这次事件,也再次“证明”了他“变异结构”的价值与独特性。
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
而在遥远的地球,昆仑基地深处,那耗费了无数资源与澜半条性命构建的“共鸣放大阵列”第四代,已在刚才那次不计代价的冲击中彻底损毁,核心晶体化为齑粉。
澜倒在阵法中央,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生命本源严重亏损,容颜甚至出现了些许憔悴的痕迹。但她被赵博士扶起时,沾满血污的嘴角,却艰难地勾起了一丝极淡、却无比满足的笑意。
她涣散的目光望向虚空,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呢喃:
“辰……坐标……收到了吗……一定要……找到路……回来……”
然后,她便陷入了深沉的昏迷。
星海两端,两人皆重伤濒危。
但一条染血的归途坐标,已然在无尽的虚空中,悄然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