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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真相碎片,抉择之刻(2 / 2)

“……‘归墟之眼’的探查已有初步结论。其核心确存在‘原始秩序之力’的凝结体,吾称之为‘天道碑’虚影或碎片。此物或为宇宙诞生初期,部分基础法则具现化后遗留的‘基石’,具备稳定时空、定义秩序、抵御‘熵增’与‘畸变’的至高特性。然,其本身亦处于某种‘沉睡’或‘残缺’状态,且被一层极强的‘寂灭场’包裹,难以接近,更无法移动。”

“吾推断,‘腐化’之蔓延,或与宇宙各处‘天道碑’(或其类似物)的沉寂、残缺或失序有关。若能唤醒或修复‘天道碑’,或可从根本上遏制‘腐化’,甚至重塑局部法则秩序。”

“然,此路艰险,几无成功先例。吾将尝试与‘天道碑’建立更深层次联系……曦,汝所持‘守望之证’,其内蕴‘守护’与‘破晓’真意,或为将来接触‘天道碑’之关键媒介之一,务必妥善保管,以待天时……”

“……若事不可为,当思‘薪火’之策。将希望封存于‘碑’之侧,以待未来……”

通讯记录到此中断,后面似乎还有,但未能保存下来。

江辰缓缓退出识海,睁开双眼,目光复杂地看向葛元化身。

“前辈,‘玄穹’护道者……是您的老师?”江辰轻声问道。

葛元化身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哀伤,缓缓点头:“不错。玄穹老师,乃是星澜文明最后一位‘护道者’,亦是引导我踏入秩序之道的引路人。他……在最终之战前失踪,我原以为他已陨落。看来,他最后去了‘归墟之眼’,并留下了‘薪火’的构想。”

他看向江辰:“你看到的信息,想必与老师有关,也与‘归墟之眼’的核心秘密有关。”

江辰不再隐瞒,将“绝密指令与发现”中的两段信息,结合自己的理解,清晰而完整地转述给了葛元化身。他没有遗漏任何细节,包括“腐化”可能与法则病变有关、“天道碑”的存在、“薪火”预案,以及开启“墓穴”所需的三重验证。

听完江辰的叙述,即便是以葛元化身的修为和心性,也沉默了许久。舱内一片寂静,只有能量稳定场细微的嗡鸣。

“法则病变……天道碑……薪火……”葛元化身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目光变得无比深邃,“原来如此……老师当年离去时,曾言要去寻找‘问题的根源’和‘最后的希望’……他找到了,却也意识到了问题的无解与希望的渺茫,所以才有了‘薪火’之策。”

他看向江辰,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星澜之钥’、‘秩序之钥’、‘守望之证’……这三重验证,如今竟然奇迹般地齐聚于此。江辰,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江辰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这意味着,‘薪火’预案,或许并非只是一个绝望的构想。我们,至少具备了开启那处‘墓穴’,接触星澜文明最终遗产的资格。但这也意味着,我们将要面对的,是‘归墟之眼’最深层的秘密,以及可能存在的、连上古星澜文明都难以应对的危险。”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根据‘玄穹’护道者的推测,‘天道碑’可能是遏制甚至解决‘腐化’的关键。如果我们能唤醒或修复它,或许……不仅仅能获得星澜文明的遗产,更能从根本上,为当前这个时代(包括天庭)应对‘大劫’,找到一条真正的出路。”

“但是,‘玄穹’护道者也说了,此路艰险,几无成功先例。”葛元化身缓缓道,“‘归墟之眼’核心,连老师那等存在都需慎重,甚至可能因此失踪。我们若去,生死难料。而且,‘墓穴’中封存的是文明重启的火种,还是仅仅是一座墓碑,尚未可知。”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是带着已有的收获(信标信息、星图、部分技术资料)相对安全地返回,向天庭汇报;还是冒险深入“归墟之眼”核心,去探寻那渺茫的、可能关系着文明存续与“腐化”根源的终极秘密?

江辰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前辈,您之前说过,您欠星澜一脉一个很大的人情,也辜负过‘玄穹’护道者的嘱托。这次,您想如何选择?”

葛元化身看着江辰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忽然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释然与决断:“老师当年将秩序之道传于我,嘱托我护持一方,探寻对抗‘腐化’之法。我却因故未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此为我毕生之憾。如今,老师的遗志与‘薪火’之路就在眼前,星澜的传承者(指江辰)亦已出现,三钥齐聚……此乃天意,亦是赎罪之机。”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坚定:“这已不仅是为了星澜的遗泽,更是为了探寻‘腐化’根源,为天庭,为这方宇宙,寻一线真正生机。此路虽险,吾往矣。”

他看向江辰:“江辰,你是关键。你的选择,同样重要。前方之路,九死一生。你可以选择返回,无人会怪你。毕竟,你并非星澜遗民,也无需背负如此重担。”

江辰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摇了摇头,目光沉静:“前辈,我的归途,本就与星澜、与‘腐化’纠缠不清。澜还在等待救援,地球的阴影危机并未解除。寻找归途,解决‘腐化’威胁,本就是我必须面对的课题。如今线索指向‘归墟之眼’核心,我没有退缩的理由。更何况……”

他摸了摸背后的“守望之证”断剑,感受着其中曦留下的温暖意志:“曦前辈将‘守望之证’托付于我,我亦承其‘守护’与‘破晓’之志。此去,既为探寻希望,也为履行承诺。”

葛元化身眼中赞赏之色更浓,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待梭影舟修复完毕,我们便调整目标,不再前往风险未知的‘安全港’或‘归途支线’,而是直接奔赴‘归墟之眼’核心区域,尝试定位并开启那处‘墓穴’坐标!”

“不过,”他话锋一转,神色肃然,“此事关系重大,且危险远超此前任何任务。我需要将此事(至少是部分)通过特殊渠道,紧急汇报给天庭最高层(巡天鉴正殿及文华殿正殿),一是报备,二是可能需要更高层面的资源支持或应急预案。同时,我们需制定更为周详的计划,并做好最坏的打算。”

“另外,前往‘归墟之眼’核心,不能依靠这艘受损的梭影舟。我们需要一艘更强大、更专业的探索舰船,以及更充足的准备。”葛元化身沉吟道,“我们先返回瑶光港。一方面,我要以本尊权限,调用巡天鉴在瑶光港秘密封存的‘乙等探索舰-逐光号’。另一方面,整合所有已获得的信息,进行更深入的分析和推演,并补充人员和物资。”

江辰自然没有异议。他知道,接下来的行动,将不再是他们这支临时小队的“侦察”,而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关乎文明与未来的“深空远征”。

决议已定,葛元化身立刻通过秘密通讯渠道,开始向天庭高层发送加密报告。而江辰则继续留在医疗隔间,一边调养恢复,一边更深入地梳理和消化“星核留影”中的海量信息,尤其是关于“归墟之眼”核心区域的环境资料和“墓穴”坐标的细节。

时间在紧张的筹备中流逝。

数个时辰后,梭影舟的基础功能修复完毕,虽然无法进行高强度战斗或长距离跳跃,但常规航行已无问题。

在葛元化身的指挥下,梭影舟悄然驶离了“幽光回廊”,沿着相对安全的β路径返回。

返程路上,江辰将自己的发现和与葛元化身商议的决定,简要告知了岳擎、凌虚子等队员。众人虽然震惊于“腐化”真相的骇人和“薪火”预案的悲壮,但也一致表示愿意追随,参与这趟可能改变历史的远征。

岳擎拍了拍江辰的肩膀,只说了一句:“既然选择了,就走到黑。我这条命,早该丢在第七盲区了,能参与到这种事情里,值了。”

凌虚子和墨璇则是研究者的兴奋与使命感交织,表示要不遗余力地协助分析信息、制定计划。田不易搓着手,嘿嘿笑道:“这种万古大墓……啊不,文明宝藏,老夫怎么能错过?说不定里面有什么早已绝迹的太古灵种呢!”

夜枭依旧沉默,但那双鹰眼中闪烁的光芒,显示他并非无动于衷。

当梭影舟终于冲出“幽光回廊”的边界,重新进入相对正常的虚空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但心情却更加沉重而激昂。

他们带回来的,不仅仅是任务报告,更是一个可能颠覆认知的真相,和一个关乎未来的、无比沉重的抉择。

瑶光港的轮廓,已在远方星空中浮现。

而在港内,一场更高层面的风暴,或许正在因葛元长老的紧急报告,而悄然酝酿。

“归墟之眼”的核心,“天道碑”的隐秘,“薪火”的遗产……一切的答案,似乎都埋藏在那片连光都无法逃脱的终极深渊之中。

远征,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