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徒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林深处后,林默收回目光,转而落在了脚下及周围的尸身上。
地面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有被他斩杀的匪首、四名匪徒,还有之前在混战中丧命的商队伙计。
鲜血浸透了泥土,在地面上汇成一片片暗红的水洼,与散落的兵刃、破损的衣物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惨烈的景象。
林默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具尸体,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他不是第一次杀人,早在乱世中挣扎求生时,便已见过太多生死,亲手终结性命也并非首次。
对他而言,这些人的死,不过是乱世常态,是对方寻衅自取的结果,心中没有半分愧疚,更无任何心理负担。
况且从他们对自己举刀的那一刻起,就该想到,自己或许会死于他手。
林默如今已然能心安理得地开解自己,实在是别无选择。
毕竟身处这乱世,若是连杀人都不敢,最终只会沦为任人宰割的猪猡。
他会怜悯那些流民的死,但他可不会可怜这些匪徒,而且他们才刚刚杀了人来着,自己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林默微微颔首,似乎只是在确认现场的情况,随后收回落在尸身上的目光,转而看向马车后方幸存的几人。
那几名商人依旧缩在原地,身上还带着未散去的惊恐,见林默看来,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林默的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温度,就像在看几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这种冰冷的目光落在身上,几名商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腿脚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他们本就因之前的劫掠心神未定,此刻面对这个手段狠厉的救命人,恐惧更甚,下意识地相互靠拢,紧紧聚在一起,仿佛这样能多一分安全感。
现场的幸存人员寥寥无几,商人只剩三四人,商队的伙计则大多已经死亡,仅剩两三名伤势惨重的伙计倒在马车旁,气息微弱,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之前被匪徒围攻的绝望感还未完全散去,此刻面对林默的冰冷注视,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默并未将这些人的反应放在心上,他抬起握着马刀的右手,手指微微松开,马刀便从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刀柄与地面碰撞后,微微晃动了几下便静止不动,可马刀落地发出的声响还是把商人吓了一跳。
林默看着他们一惊一乍,心中都有些想笑了,但也能理解他们的恐惧。
林默做完这个动作,他迈开脚步,朝着商人们所在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在寂静的山林间格外清晰,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商人们的心上。
他们看着林默一步步走近,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有人甚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里满是惊恐与不安,生怕这个狠厉的流民会突然对他们发难。
然而,林默只是径直朝着他们走来,在靠近他们身边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从他们身旁走了过去。
没有看他们一眼,也没有说任何一句话,仿佛他们只是路边的石头,根本不值得他多费一丝心神。
直到林默的身影走过马车,朝着前方官道走去,几名商人才稍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