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想的却是，就算我不心疼，他也会找借口定制。只有定制，才能融入更多只属于他的，隐秘的设计，将他的印记刻在这件独一无二的婚纱上。
我撇了撇嘴，心里还是觉得不妥，但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还是算了吧……要不，明天你陪我去试婚纱吧，好不好，老公?我仰头看他，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
好，当然好。他毫不犹豫地答应，眼底满是温柔笑意。但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不过……试婚纱的时候，能不能只给我一个人看?
他的手臂微微收紧，将我圈得更牢，仿佛在宣告着某种主权。我不想让别人看见你穿婚纱的样子。
他语气里的霸道让我忍不住抿嘴一笑：
我的璃璃最乖了。他奖励似的在我唇上轻啄一下，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眉头微蹙，那双桃花眼也眯了起来，等等，试婚纱的地方，应该不会有别人吧?男店员什么的……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已经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危险的意味。
那种地方，一般应该是没有男店员的吧。我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最好是没有。他低声咕哝着，显然还是不太放心，已经暗自决定，明天要把那家店的试纱间整个包下来，不，甚至整个店都包下来也无所谓。他无法容忍任何不相干的视线，落在我为他穿上婚纱的模样上。
要是真有不长眼的敢看你……他没把话说完，只是收紧双臂，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与他合为一体。璃璃，答应我，试婚纱的时候离其他人远一点，好吗?
你看你，我被他这副紧张的样子逗笑了，就算试婚纱时没有别人看，那婚礼上不也要给别人看的。
那不一样。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后眼神微黯，声音低了几分，婚礼上……没办法。但至少在试婚纱的时候，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的美丽只属于我。他的指尖轻轻描绘着我的锁骨线条，那动作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和极致的占有欲，璃璃，就答应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再次点头，他的偏执和占有，对我而言，是另一种形式的爱。
真听话……心里的不安被我的顺从抚平，他满足地低头在我颈间蹭了蹭，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我的气息全都锁进肺里。他抬起头，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那明天，我亲自开车带你去。对了，试婚纱的时候……要不要顺便试试蜜月的衣服?
我轻笑一声：好啊，谁会嫌漂亮衣服多呢。
我的璃璃当然值得拥有全世界最多最漂亮的衣服。他眼底闪烁着愉悦的光芒，手指轻轻拨弄着我的发丝，声音渐渐低沉下来，带着暧昧的暗示，到时候，每一件都穿给我看，嗯?然后……让我来决定哪一件最适合我们的蜜月。
我乖巧地应着，心里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二人世界。
那就这么说定了。他满足地将我抱得更紧，脑海里已经开始勾勒明天那幅只属于他的绝美画面。就在这时，他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看了一眼，是萧何发来的消息，眉心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啧……一声极轻的不悦的咂舌声。
怎么了?我立刻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
明天的任务时间提前了一点……他拇指摩挲着手机冰冷的边缘，脑中迅速盘算着。错过陪璃璃试婚纱?绝不可能。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随后抬起头，对我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不过没关系，我会安排好的，不会影响陪你去试婚纱。他的眼神坚定得可怕，仿佛任何困难都无法阻挡他履行对我的承诺。
******
夜磷枭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过，萧何发来的消息简洁明了：目标人物行程有变，原定于明日下午的行动，必须提前至清晨六点开始，预计将持续一整天。
一整天。
这三个字让夜磷枭眼中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狠厉。他答应了璃璃，明天要陪她去看婚纱。这是他对她的承诺，是他规划好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完美一天。任何事，任何人，都不能破坏。
他没有回复萧何，而是直接点开了核心成员的加密通讯频道。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敲击，发出的指令不带一丝一毫的商量余地。
全体注意，明日任务时间更改。清晨六点集合，八点前必须结束所有行动，十点前完成收尾并撤离。所有环节时间压缩一半，狙击组提前一小时到位，火力覆盖范围扩大百分之三十，务必一击瘫痪其所有反抗能力。我不接受任何理由的延误。
消息发出，频道里瞬间炸开了锅。
张扬第一个跳出来：老大，开什么玩笑?这批货防守严密，原本一天的计划压缩到两小时?这不是去送死吗?
林寻的消息则冷静得多，却也透着不赞同：压缩时间意味着风险倍增，我们的伤亡率会急剧上升。枭哥，这不划算。
夜磷枭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文字，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他再次打下一行字，这一次，字里行间透出的威压让整个频道瞬间死寂。
我不是在和你们商量。这是命令。完不成，就自己去地下二层领罚。另外，通知冯秋阳，让他把最新那批小玩意儿带上。
他口中的小玩意儿，是比更不稳定，威力却更恐怖的实验品，原本是绝不会在常规任务中使用的。
为了几个小时，为了一个约定，他不惜将整个任务的风险提到最高，不惜动用最危险的底牌，不惜将手下的性命置于更高的风险之中。因为在他心中，整个组织的利益，都比不上明天他为璃璃拉开试衣间门帘时，她眼中会有的惊喜与羞怯。
做完这一切，他删除了所有通讯记录，将手机扔回原处。那股属于主宰的，令人胆寒的戾气被他完美地收敛起来，仿佛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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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虽然心中有些担忧，但看到他坚定的眼神，便选择了无条件地相信他。
他收起手机，重新将注意力百分之百地放在我身上。他伸出双手，轻轻捧起我的脸，强迫我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璃璃，相信我。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像是在许下一生的誓言，不管什么事，都不会让我失约于你。
说完，他倾身，在我的眉心印下一个珍而重之的吻，那温热的触感，仿佛一个永不磨灭的烙印。
明天，等我带你去看最美的婚纱。
我靠在他的怀里，满心满眼都是对明天的甜蜜期盼。我不知道，他为了这个承诺，在背后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更不知道，这个此刻听起来有多么甜蜜的誓言，在不久的将来，会变成一把淬了剧毒的刀，将我的心脏狠狠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