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冰冰说道:
“我没骗你,她就是死了。”
谢宝儿迅速整理好情绪,擦去眼泪,背对着顾徵的病床,她紧紧握着门把手。
良久!
她才说道:“这次,我跟谢氏,欠了一个人情!你放心,只要谢家不倒,顾家,就可以昌盛永远!”
这口吻,赧然是谢家的家主风格了。
顾徵自嘲地摇摇头。
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声道:“他怎么样了?”
顾徵恍惚想起,谢舟寒最后吐血昏迷的样子……
“我老爸……昏迷了整整五天!医生说,他很有可能再也醒不来!”
“他这是自欺欺人!难道永远不醒来,就可以不用面对失去她的现实了吗?”
“那又怎么样,若是画画不在了,我老爸醒不醒,对他而言都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谢宝儿这凉飕飕的语气……
顾徵神情复杂的看着她:“你变了。”
“对啊,变了,更现实,更残忍,也更懂得秦戈的那句话了。”
秦戈有句话,在燕都豪门圈子里十分出名。
在老天爷眼中,无论高低贵贱,都是刍狗。
谢宝儿出去后,谢可心很快就进来了:“阿徵你没事吧?宝儿看起来好可怕,我们刚刚好几个人都拦不住她!”
顾徵看着谢可心脸上真切的关心,才觉得,生活有了希望,自己的血液还在流淌。
他紧紧握住谢可心的小手,安抚道:“她只是想问问当时的情形,没事的,谢宝儿回来了,想必……谢舟寒能苏醒吧。”
“大哥他的状况比我们想象中的更糟糕,我刚去看了,被爸爸和妈妈赶出来了,他们脸色都很凝重。”
谢可心经过那件事后,催眠了记忆,接受了谢敬城和虞明珊就是自己父母,而自己也是谢家真正的千金小姐的事实。
她难过地抿起嘴唇,哽咽道:“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有仇家找上门呢,嫂子怀着宝宝呢,还要被仇家逼死,大哥他一定难过极了!”
“阿徵,你说,如果大哥不参军,不做劳什子的军区首领,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仇家了?那些雇佣兵都死了,听说罪魁祸首也失踪了……现在别说报仇了,就是想知道点细节都……”
顾徵突然用力。
谢可心突然想到,阿徵当时就在现场,所有的细节,他都看在眼里的。
听他们话里话外,嫂子当时身边只有阿徵一个人。
她默默把手抽回来。
途中,被顾徵突然握紧。
顾徵凝视着她,喉结微动,沙哑道:“心儿,以后,我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他欠婳婳的,又或者婳婳欠他的,甚至他们之间曾经那一点点的情意……这一次,全都两清了!
谢可心不太明白顾徵的意思,可是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红着眼,一副要跟过去告别的姿态,她一个没忍住,整个人抱了过去!
“阿徵你别怕,我会一直爱你,陪你!”
母亲说,嫂子以前在顾家长大,是阿徵的妹妹。
她信了,又没信。
她知道阿徵的心里,以前很喜欢很喜欢一个女孩子。
后来她也知道,那个女孩子,就是嫂子。
她告诉自己,要耐着性子等阿徵,等他看到自己的好,等他心里只有自己。
这一刻,她好像等到了。
谢可心抱着顾徵,眼泪吧嗒吧嗒地流。
她得到了幸福。
可是哥哥和嫂子……却永远的阴阳相隔了。
顾徵宽大的手掌用力地按着女孩的后背,似是要把她揉入自己的骨血里!
一句“爱你、陪你”,够了!
至于谢舟寒……
从此以后,两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