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了她用命换来的那个孩子。
孩子早产,还在鬼门关绕了一圈,看着瘦瘦小小的,不过五官轮廓却继承了林婳和谢舟寒的优点,看着就很精致可爱。
他扯了扯嘴角,“很像她。”
“是啊,像!太像了!也像我那不争气的儿子!”
傅景深不自觉地紧了紧拳头。
在极乐山,没人敢提起宫啸的独子。
宫啸却不在意傅景深的反应,自言自语道:“要是他肯惜命,好好活着,也能亲眼看到他的宝贝公主生下的这对龙凤胎了,对了,谢家那个小家伙的视频我瞧见了,长得真是漂亮,就是跟谢舟寒一样,一张高冷的脸,活脱脱别人欠他几百亿似的!”
傅景深垂着眼,江北、他也去过。
那会儿谢舟寒还没苏醒。
他去看了那个孩子。
名字叫谢归。
归。
待妻归吗?
谢舟寒算是自己见过的最沉得住气的男人了,但也是自己见过,最为情所困的男人!
有人说,英雄迟暮最可怕,不,英雄为美人折断羽翼才可怕!
傅景深想起傅景深曾在自己面前用暗示的口吻提到过的一件事。
他道:“她曾为这孩子取名为扶摇。”
“扶摇?扶摇直上九万里,将来会比小祖宗更出息!小名我来定吧,叫小六月!”
傅景深不解的看向宫啸。
宫啸抚了下自己白花花的胡须,“就知道你不懂。”
“……”
他带着傅景深,去看了林婳。
时隔一个月。
林婳身上的伤,已经渐渐愈合。
不过破腹取子的后遗症还是很大,这段时间她用了全世界各种名贵先进的药。
有特效药,也有偏方,更有一些拿到外面就可以激起千层浪的所谓起死回生的药。
如果不是极乐之地家大业大,想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林婳,简直是痴人说梦!
此刻,她躺在一张鹅黄色的大床上。
房间里,光线均匀柔和,却不见明显的灯盏。
空气恒温恒湿,带着一股特有的药香气。
傅景深不敢进去打扰,只能在门外远远看着。
而宫啸,每次站在门口,就缩手缩脚,不敢靠近。
就怕自己一靠近,就会忍不住痛哭。
谁又能想到,几大国家首领人物都要忌惮的大人物,在自己的小孙女面前,却是这么的畏首畏尾,哭哭啼啼,比个孩子都不如。
此刻林婳还在昏迷中,但她的意识是在的。
从被蜉蝣攻击,到翻车掉崖,最后她哭着请求顾徵剖开自己的肚子,救出两个宝宝……
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后来发生了什么?她不清楚。
一种莫大的虚无感,淹没了她。
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可是隔了很久,身体那种极致的冰冷,又仿佛被一道道温热的暖流冲刷,针扎般的疼痛,唤醒了她身体的麻木,和灵魂的坠落。
她好像活了。
她告诉自己,必须活下来!必须见到丈夫和孩子们!
她挣扎着要睁开眼!
但眼皮却重若千斤!
“婳宝?”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林婳的记忆碎片一点点拼接起来……
她想起了小时候被爷爷接回宫家。
想起了那个日夜陪着自己的大哥哥。
他说,他叫傅景深。
他还说,会一直一直握着她的手。
亲眼看到屏幕上的父母,握着手,一步步走向大海深处。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海浪之下。
林婳怕得尖叫!哭得失声!
是深哥哥握着她的手,带着她走出了阴暗的房间,走向了金色的朝阳。
他说:爸爸妈妈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小祖宗,快醒醒!”
苍老的声音,哽咽又委屈的喊她……小祖宗?
林婳觉得很熟悉,又好奇怪。
她这么年轻,谁呀,喊她祖宗。
“宫酒——宫酒你赶紧的!她要醒了!”
林婳察觉到有人往自己的身体注射了药剂。
她想躲开,可是好难。
她连动一下,出点声儿,都异常艰难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
意识挣扎了好久,最终还是认命地坠落,再坠落。
谢舟寒……
谢舟寒是谁?
我的丈夫呢,丈夫叫什么名字来着?
怎么想不起细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