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突然明白了。
从他踏入草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入了她的局。
“可我只想回家躺平啊。”
他苦笑着说,“图雅公主,放过我吧。我真的只想当个废物。”
“你当不了。”
图雅摇头,“因为你根本不是废物。”
“你以为你在搞砸任务,其实你在一步步走向成功。”
“你以为你在摆烂,其实你在收服人心。”
“就像现在……”
她看着林子印,“你嘴上说想跑,但你心里清楚,你跑不了。”
“因为你欠我一刀,欠这些信任你的部落一个交代,也欠大乾一个结果。”
林子印被说得哑口无言。
他发现自己确实……跑不了了。
“所以……”图雅伸出手,“合作吧,林子印。”
“帮我夺回王庭,我帮你稳定草原。”
“到时候,草原和大乾之间,就不会再有战争。”
“你也能回去交差了。”
林子印看着她伸出的手,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
“你真是……太会算计了。”
他握住了那只手,“行,我答应你。”
“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我死在这里……”林子印认真地说,“你得亲自送我的骨灰回大乾,交给陛下。”
“然后告诉她,林子印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能好好躺平。”
图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我答应你。”
“不过……”她眼中闪过狡黠,“你不会死的。”
“因为你还欠我一个婚约。”
林子印:“……”
他突然想起那块该死的玉佩。
“对了,说到婚约……”
他从怀里掏出玉佩,“这东西能不能……”
“不能。”
图雅打断他,“在草原上,信物一旦给出,就不能收回。”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死了。”
林子印看着手里的玉佩,欲哭无泪。
他现在只想问——
赵沐仪知道这事后,会不会真的砍了他?
“好了,说正事。”
图雅坐回椅子上,“明晚的晚宴,呼图克会让他的死士混在侍从里。”
“等晚宴进行到一半,他们会同时动手,刺杀父汗和你。”
“然后呼图克会‘及时’赶到,击杀刺客,顺便把罪名扣到你头上。”
林子印听完,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问:“晚宴在哪里举行?”
“在王庭的中央大殿。”
“殿有多大?”
“能容纳五百人。”
“好。”
林子印站起身,在帐篷里来回踱步。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嘴角勾起一个有些疯狂的笑容。
“图雅公主,你相信我能创造神迹对吧?”
“当然。”
“那好。”
林子印转身看着她,“明晚,我给你们演一场真正的神迹。”
“一场让呼图克和所有人都永生难忘的神迹。”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些被当成礼物的烈酒、烟花、铜镜。
“这些东西,明天全都能派上用场。”
“还有……”
他看向图雅,“铁木真那边,能调动多少人?”
“三百精锐。”
“够了。”
林子印点头,“让他们明天提前进殿,装成侍卫和侍从。”
“还有你,明晚必须待在我身边。”
“为什么?”
“因为……”
林子印笑得有些坏,“你是我未婚妻啊。未婚夫遇到危险,未婚妻当然要挺身而出保护。”
“这才符合草原的传统嘛。”
图雅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好,我明白了。”
她站起身,“那我先走了。明晚见。”
“等等。”
林子印叫住她,“还有件事。”
“什么?”
“你那只海东青……”林子印犹豫了一下,“能不能借我用用?”
“明晚可能还要它出场。”
图雅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你果然早就猜到了。”
“废话,那么准时的‘神迹’,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林子印翻了个白眼,“所以到底借不借?”
“借。”
图雅笑着说,“不过……”
“不过什么?”
“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图雅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领。
“活着回来。”
说完,她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林子印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最后,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又是个不讲道理的女人……”
他走到桌边,看着那些烈酒、烟花、铜镜,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
“既然你们都觉得我是神,那我就给你们演一场真正的神迹!”
“明晚……”
他握紧拳头,“就让呼图克见识见识,什么叫现代科学的威力!”
帐篷外,月色如水。
苏婉站在远处,看着帐篷里的灯影,若有所思。
“钱有德。”
“家主。”
“你说,林大人这次……真的能活着回去吗?”
钱有德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不知道。”
“但是……”
他看向帐篷,“我相信大人。”
“就像陛下相信他一样。”
苏婉点了点头。
“希望如此吧。”
她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话飘在风中。
“明晚,怕是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