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可以稳稳当当地回大乾复命,偏偏要趟这趟浑水。”
“没办法。”
林子印摊手,“谁让我欠了图雅一刀呢。”
“而且……”
他看向帐篷外,月光洒在草原上,很美。
“如果不做点什么,我这一趟草原之行,岂不是白来了?”
苏婉一愣。
她突然明白了。
这个嘴上说着想辞官、想躺平的男人,其实比谁都在乎这个天下。
“去休息吧。”
林子印转过身,“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苏婉点点头,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回头。
“林大人。”
“嗯?”
“我相信您。”
说完,她消失在夜色中。
林子印站在帐篷里,看着那堆烟花爆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赵沐仪啊赵沐仪……”
他喃喃自语,“你让我来草原,是想让我长点见识。”
“现在我倒是长见识了。”
“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被我这个‘见识’吓死。”
他走到桌边,提起一坛烈酒,仰头喝了一口。
辣。
很辣。
但也很爽。
“明天……”
他看着窗外的星空,“就让我给草原人民,上一堂现代科学启蒙课吧。”
……
第二天一早。
整个狼王庭都忙碌起来。
呼图克的人在布置晚宴会场,挂彩旗,摆酒席。
而苏氏商队的人,则以“神使需要祈福用品”的名义,在广场四周忙活。
他们把那些改造过的烟花,一组组埋在地下,然后用草皮盖住。
引线全都连到广场边缘,林子印搭建的那座“法坛”
法坛很简陋,就是几根木头搭成的高台,上面铺着红布。
但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神使大人今晚要举行祈福仪式?”
有牧民好奇地围观。
“对啊。”
苏婉笑着解释,“神使大人说,今晚要为草原祈福,让长生天降下恩泽。”
“所有来参加晚宴的人,都能得到神使的祝福。”
“真的吗?”
牧民们眼睛都亮了。
“当然是真的!”
苏婉拍着胸脯保证,“神使大人的神迹,你们昨天也看到了。”
“今晚肯定更厉害!”
消息很快传开了。
整个狼王庭的人都在议论,今晚的盟誓晚宴,神使要显神迹。
呼图克在议事大帐里听到这个消息,冷笑一声。
“神迹?”
他看着手下,“他林子印还真当自己是神了?”
“大人,要不要……”
一个亲信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用。”
呼图克摆摆手,“就让他折腾。”
“折腾得越厉害,待会儿摔得越惨。”
他眼中闪过狠厉,“今晚,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
黄昏时分。
盟誓晚宴正式开始。
狼王庭的中央广场上,摆满了酒席。
各部落的首领按照地位高低依次入座。
呼图克坐在主位上,老单于依然躺在担架上,被放在他身边。
林子印被安排在贵宾席,位置在广场边缘,正好挨着他的“法坛”。
图雅带着沙狼部等同盟部落的人,坐在另一侧。
双方人马泾渭分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紧张感。
“各位!”
呼图克站起来,举起酒碗,“今日盟誓晚宴,是为了让各部落重申对单于的忠诚!”
“也是为了……”
他看向林子印,眼中闪过寒光,“欢迎远道而来的大乾神使!”
“敬神使!”
众人齐声应和,但声音里明显有些不情愿。
林子印懒洋洋地站起来,举起酒碗。
“多谢各位。”
他笑了,“不过在喝酒之前,林某有个不情之请。”
“神使请说。”呼图克皮笑肉不笑。
“我想先为草原祈福。”
林子印指着身后的法坛,“献上一场神迹,以表大乾的诚意。”
“不知呼图克大人……可否应允?”
呼图克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来了。
这个蠢货,还真要当众献丑。
“当然可以。”
他大度地挥挥手,“神使请便。”
“那就多谢了。”
林子印转身,走上法坛。
他站在高台上,俯视着下方数百人。
月色渐起,夜风吹过,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诸位!”
他的声音很大,传遍整个广场,“今日,林某蒙长生天眷顾,得以来到草原!”
“见识了草原的辽阔,感受了草原人的豪情!”
“今晚,林某愿以微薄之力,为草原祈福!”
“愿长生天降下神火,照亮草原的未来!”
说完,他蹲下身,拉起了那根连接所有烟花引线的总引线。
嗤——
火星顺着引线,飞快地蔓延开去。
呼图克脸色一变。
不好!
“动手!”
他猛地摔碎酒碗。
埋伏在人群中的死士瞬间抽出弯刀,朝老单于和林子印冲去。
但就在这时——
轰!
第一组烟花炸响了。
紧接着——
轰!轰!轰!轰!
整个广场四周,数十。
五颜六色的火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绽放出绚烂的花朵。
红的、黄的、绿的、蓝的……
像是天上降下的神火,照亮了整个狼王庭。
所有人都呆住了。
那些冲向林子印的死士,也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吓得停下了脚步。
“长生天显灵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紧接着,所有的牧民都跪了下去。
“神使!”
“真的是神使!”
“长生天地火!”
林子印站在法坛上,看着漫天的烟花,嘴角勾起一抹笑。
“呼图克!”
他的声音盖过了烟花的爆炸声,“你的死期到了!”
话音刚落一支巨大的“冲天猴”呼啸着升上了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