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让她去?她才多大?”
“正因稚儿年幼,其‘福’才纯粹。”姜稚诚恳道。
“稚儿蒙老天眷顾,福泽深厚,其‘福’在于启发民智,惠及苍生。儿臣近日感念稚儿纯真,在农事上小有所得,或可于祭祀后,请父皇一并御览。”
“若天意果真眷顾稚儿,眷顾我大晟,必使万民得见其祥瑞。届时,一切流言,不攻自破!无耻宵小也将无所遁形!”
姜肃没有保证一定会有“祥瑞”出现,但他相信,父皇能明白他的意思。
这是一场赌上自己未来前途和命运的豪赌!
赌的是父皇对现在的自己的几分看重,也赌的是父皇对“福星”之说的那几分相信。
皇帝凝视着下方目光灼灼的儿子,又仿佛透过他,看到了那个屡次带来“意外之喜”的小孙女。
“准!”皇帝金口一开,掷地有声,“传旨,朕参见先农坛祭祀当天,准镇国安宁公主相伴同行!共祈丰年,以正视听!”
消息传出,朝野瞩目。
所有人都明白,此次先农坛之行,将不仅是一场祭祀,更是一场决定“镇国福娃”之名能否立足,乃至影响朝局走向的公开较量。
雍王府内,姜肃将女儿高高举起,状似无意间告诉女儿,将带她一起出席先农坛祭祀的喜事。
小姜稚感受着父亲的决心和期盼,心下感动,也发出清脆悦耳的笑声。
【对!就是这样!先农坛之行来临之际,就是本公主正式从幕后走向台前之时!】
【到时咱们就用事实宣告,我这‘镇国福娃’的名号,不是空名,而是能带来丰收、福泽万民的真实存在!】
【爹爹,到时我们就携手,一起把那些魑魅魍魉的嘴脸都打肿!】
听着女儿豪气万丈的心声,姜肃也是朗声大笑。
夜色渐深,听竹轩内依旧灯火阑珊。
林月瑶已经将熟睡的女儿轻轻放入铺着软绸的摇篮里,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她纤细的手指为女儿掖好被角,久久凝视着女儿粉雕玉琢的睡颜,眼中是化不开的忧虑。
姜肃看着妻子这般模样,走上前,轻轻揽住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低声道:“阿瑶,还在担心?”
林月瑶依偎在丈夫怀中,目光却未曾离开女儿分毫,声音带着哽咽:
“王爷,妾身知道,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稚儿,为了这个家。只是,先农坛…众目睽睽之下,妾身实在是害怕…害怕那些恶毒的目光会伤到稚儿,害怕万一有什么闪失…”
林月瑶不敢再说下去,将脸埋入丈夫胸膛。
姜肃收紧手臂,感受到妻子的不安,心中亦是沉甸甸的。
他何尝不担心?但他更知道,退让只会让敌人更加肆无忌惮。
姜肃抬起妻子的脸,望进她盈满水光的眼眸,语气坚定无比:
“阿瑶只需相信我,相信稚儿!我们一家三口,只要同心协力,一定能闯过这道难关。”
林月瑶感受着丈夫的决然和守护,心中的慌乱渐渐被一股暖流取代。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眶中的酸涩,回握住丈夫的大手,十指紧扣,重重点了点头:
“妾身明白了。无论前路如何,妾身都会跟在王爷身后,牢牢护住咱们的女儿!”
而本应在睡梦中小姜稚却睁开了眼睛,看着父母对自己的呵护,心下感动。
这一刻,全家连心。一起准备迎接先农坛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