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露跟惊蛰皆是受宠若惊,当下就要下跪拜谢,却被姜稚及时制止。
二人感激姜稚的信任,也在心中暗暗发誓,要对公主更加全心全意。
辰时初刻,雍王府车驾缓缓驶出府门。
雍王乘一辆,姜稚独乘一辆。
林月瑶因为还要准备姜稚及笄礼的事情,此次宴会暂不参加。
姜稚坐在马车中,身上杏黄礼服以金线绣成的鸾鸟在晨光下流光溢彩。
她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身上满是皇家公主的姿态。
只有紧握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马车抵达宫门时,广场上已停满了各府车驾。
身着朝服的官员们携家眷陆续下车,彼此寒暄,脸上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姜稚在惊蛰搀扶下踏出马车时,四周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那就是镇国安宁公主?果真气度不凡……”
“听闻她出生时天降异象,先农坛祭祀时躁牛俯首,陛下亲封‘福娃’,这些年雍王府能崛起,多半得益于此女…”
“嘘——慎言!”
低语声中,姜稚目不斜视,步履从容地走向宫门。
杏黄礼服的裙摆曳地,在青石板路上划过优雅的弧线。
惊蛰紧随其后,一身深青色劲装,腰间佩剑虽按宫规未出鞘,但挺拔的身姿和锐利的眼神,已让不少想上前搭话的官员家眷望而却步。
“稚儿。”姜肃的声音从旁传来。
他今日身着亲王常服,玄色锦袍上绣四爪金龙,头戴紫金冠,气度雍容中带着威严。
“爹爹。”姜稚屈膝行礼。
姜肃伸手虚扶,低声道:“方才在车上,惊蛰已将那张纸给为父看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父女二人能听见,“窦家…真是好大的胆子。”
“爹爹有何打算?”姜稚抬眼问道。
姜肃眸中寒光一闪:“今日宫宴,见机行事。那张纸是惊蛰私自潜入所得,不能作为明面证据。但知道了他们的计划,我们确可提前防备。”
他顿了顿,看着女儿,“稚儿,今日宴上,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轻举妄动。一切有为父。”
姜稚却轻轻摇头:“爹爹,女儿已经长大,有些事情必须女儿亲自去做。”
“你——”
“十三皇叔救了我。”姜稚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若明知有人要构陷他,我却袖手旁观,那与帮凶何异?”
姜肃看着女儿清澈却坚定的眼眸,心中一叹。
这孩子…越来越有自己的主意了。
“罢了。”他最终妥协,“但你要答应为父,无论做什么,务必先保全自己。”
“女儿明白。”姜稚温声安慰道。
父女二人并肩走入宫门,穿过长长的宫道,向麟德殿走去。
沿途宫灯高悬,红墙金瓦在冬日晨光中显得肃穆而庄严。
但姜稚知道,这庄严肃穆之下,隐藏着的却满是暗流与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