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令其返北疆查明真相,若确系失职,再论罪不迟。若系遭人构陷,也好还其清白,揪出真凶。”
谢太师的表态让局势瞬间逆转。
他虽一贯中立,但在涉及军方势力平衡时,却有自己的考量。
“不可!”窦贵妃急声道,似乎是觉察到自己过于急切,又放缓了语气。
“臣妾的意思是,寒川如今身负嫌疑,若让他领兵回去,万一…臣妾说万一,他当真与匈奴有染,那岂不是放虎归山?”
“贵妃娘娘此言差异。”姜肃针锋相对。
“十三弟若真是与匈奴有染,为何要在离任后才让云州失守?他在任这几年,北疆防线固若金汤,这难道不足以证明他的忠心?”
“反倒是他一离任就出事,这倒更像是有人故意陷害,要挑拨陛下与功臣之间的关系!”
“你!”窦贵妃顿时脸色发白。
皇帝抬手制止了争吵。
他深深看了姜稚一眼,目光复杂。
“稚儿,”皇帝缓缓开口,“你方才所说的前朝永昌年间的案例,是从哪本书上看来的?”
姜稚闻言,心头一紧。
这哪里是什么前朝史书,都是她从现代历史知识里搬出来的。但此刻,她只能硬着头皮道:
“回皇祖父的话,孙女是在父王书房的《边事辑要》上看到的。那本书上记录了很多前朝边关故事,孙女觉得有趣,便记下了。”
【拜托拜托,爹爹书房里可千万要有这么一本书啊…】姜稚在心中暗暗祈祷。
姜肃心中暗笑。
女儿啊,关键时刻还是要为父为你善后。
他立即接话:“确有此事。父皇,那本书是臣从民间搜集的杂史,因不成体系,便放在书房内,闲时翻阅。不想稚儿竟看了进去。”
皇帝点点头,不再追问,目光在殿中扫视一圈,最终落在姜寒川身上:
“寒川,你怎么说?”
姜寒川一直跪得笔直,此刻抬头,目光与皇帝对视:
“臣请旨,返北疆查证。若关城失守确系臣之过,臣愿以死谢罪。若系奸人所害…”
他声音陡然转冷,“臣必揪出幕后黑手,千刀万剐,以祭张怀与将士们的在天之灵!”
最后一句,杀气凛然,让殿中温度骤降。
皇帝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
“好!朕命你为北疆巡察使,持尚方宝剑,三日内起程返北疆,全权调查云州关失守一事。兵部、户部全力配合,沿途州县不得阻挠。”
“臣,领旨谢恩!”
窦贵妃,还有在座蠢蠢欲动想说话的官员,被皇帝摆手制止,“此事就这么定了。寒川,朕信你的忠心,莫要让朕失望!”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一场风波,暂告段落。
姜稚见如此收场,心下大安。但她也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
云州关失守的背后,必然有更大的阴谋。而姜寒川此番回去,前路必然艰辛。
但是她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至于书中的结局能否改变,还是要看姜寒川自己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