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一行人往京城方向连续奔驰两日两夜。
人马皆疲,但无人敢停。
此刻,距离京城还有百里,若全速前进,午时前就能抵达王府。
“公子,前面是落霞坡。”韩猛指着前方一道缓坡,“过了坡,再行三十里就是京城地界了。”
姜稚抬眼望去。
落霞坡上长满了枯草,在晨风中起伏如浪。
一切看似平静,但她胸前的狼牙吊坠,却开始微微发烫。
“停!”她勒住马。
“公子?”韩猛不解。
“小心为上。”姜稚沉声道,“惊蛰,带三个人从左侧绕过去看看。巽三,你从右侧走。韩将军,让兄弟们做好战斗准备。”
众人虽疑惑,但无人质疑。
这两日来,这位年轻的“公子”已用智慧和决断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很快,惊蛰和巽三先后返回。
“公主,左侧树林里藏着二十余人,看装束是江湖人。”惊蛰道。
“右侧也有,约三十人,带着弩箭。”巽三补充。
韩猛脸色一沉:“好大的阵仗!公子,怎么办?强冲还是绕路?”
姜稚迅速思考。
强冲的话,对方占据地利,又有弩箭,损失必然惨重。
绕路的话,至少要耽误一个时辰,姜寒川等不起。
思索半天,姜稚心中有了计较,她对韩猛道:“韩将军,亮出旗帜,大张旗鼓地前进。”
“啊?”韩猛一愣,“那不是暴露了吗?”
“就是要暴露。”姜稚冷笑,“对方埋伏在此,显然知道我们的行踪。既然躲不过,就堂堂正正地过去。我倒要看看,谁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袭击北疆边军!”
韩猛会意,立刻下令:“竖起军旗!列队前进!”
五十骑兵迅速整队,黑甲鲜明,旗帜飘扬。
韩猛一马当先,姜稚紧随其后,队伍缓缓向落霞坡行进。
当他们行至坡下时,两侧树林中涌出数十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个独眼老者,手持铁杖,声音阴冷:“此路不通,诸位请回。”
韩猛长矛一指:“北疆边军奉虎符调遣回京,谁敢阻拦?!”
“虎符?”独眼老者嗤笑,“谁知道是真的假的。老夫只认兵部文书,没有文书,一律按叛军论处!”
“放肆!”韩猛大怒,“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查我军文书?”
“老夫乃兵部特使,奉孙尚书之命,在此稽查擅自调兵之事。”
独眼老者从怀中掏出一面令牌,不屑地看向韩猛,“说你是北疆边军?我看你这样,定是无令调兵。尔等若是现在下马受缚,还可从轻发落。”
韩猛脸色一变。
兵部确实有权稽查各地驻军,若对方真是兵部特使,事情就麻烦了。
姜稚却笑了:“兵部特使?好大的威风。只是不知,孙尚书什么时候请了‘鬼杖阎罗’徐老怪当特使了?”
独眼老者瞳孔一缩:“你是谁?”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姜稚策马上前,“我只知道,徐老怪三年前因奸杀民女被官府通缉,一直躲在塞外。”
“怎么,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兵部特使?孙尚书好大的胆子,竟敢收留朝廷钦犯!”
姜稚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对野史特别有兴趣,来到这个时代后,也没少留意野史类书籍。
多亏那些杂七杂八的书,她一下就认出眼前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