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层窗户纸捅破之后,冷烨尘与凌初瑶之间的关系,如同经了春雨滋润的藤蔓,疯狂滋长,缠绕得密不可分。虽无更多轰轰烈烈的誓言,但日常相处中的点点滴滴,都浸润着新婚燕尔的甜蜜与默契。
清晨,凌初瑶依旧会早起准备一家人的饭食,但冷烨尘不再只是等着用膳,他会跟着走进灶房,在她需要舀水时默默递上水瓢,在她弯腰添柴时伸手接过柴火。凌初瑶炒菜,他便在一旁看着火候,偶尔递上所需的调料,两人之间甚至无需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配合得天衣无缝。
用膳时,冷烨尘会自然而然地将菜里最好的部分夹到凌初瑶碗里。起初凌初瑶还会推拒,在他坚持的目光下,也便默然接受,只是偶尔,也会将他多看了一眼的菜式,轻轻推到他面前。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又迅速分开,各自低头用饭,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唇角,泄露了彼此的心照不宣。
两个孩子似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家中氛围的变化。爹爹脸上的冰霜仿佛融化了许多,虽然依旧严格,但眼神不再那么令人畏惧。娘亲的笑容也比往日更多、更柔和,像春日里融化的溪水,温润动人。
“爹爹,你看我写的字!”大宝举着描红本,跑到正在院中打磨打谷机最后一个部件的冷烨尘面前。
冷烨尘放下工具,接过本子仔细看了看,指着其中一个笔画道:“此处起笔需再沉稳些。”语气虽依旧严肃,却带着耐心。
凌初瑶正坐在不远处缝补衣物,闻言抬起头,含笑道:“君睿近来进步很大,前日夫子还夸了他。”
冷烨尘看向她,目光相接,那严肃便化作了不易察觉的柔和,点了点头:“嗯,尚可。”
二宝瞧见了,也挤到两人中间,举着哥哥给他削的小木剑,奶声奶气地喊:“爹爹,娘亲,看我舞剑!”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目光中都带着对孩子的宠溺。
即便是各自忙碌时,两人的注意力也总是不自觉地被对方牵引。冷烨尘在后院叮叮当当地完善打谷机,凌初瑶在前院教导孩子或打理菜畦,目光总会时不时地飘向对方所在的方向。偶尔凌初瑶抬头,恰巧撞上冷烨尘望过来的视线,那目光深邃,带着毫不掩饰的眷恋与温柔,让她心头一跳,慌忙垂下眼睫,耳根却悄悄染上绯色。而冷烨尘看着她那难得的羞怯模样,冷硬的唇角便会不自觉地上扬。
这种无声的默契与流淌的温情,连偶尔过来串门的周桂香都感受到了。她看着冷烨尘自然地接过凌初瑶手中沉甸甸的水桶,看着凌初瑶顺手为他拂去肩头不知何时沾上的木屑,忍不住小声对江氏感慨:“娘,您看二弟和初瑶妹子,这感情真是越来越好了,看着就叫人心里舒坦。”
江氏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这就对了!这就对了!”
便是对人情世故尚且懵懂的大宝,某日也悄悄拉着凌初瑶的衣角,小声问:“娘亲,你和爹爹是不是比以前更好了?爹爹现在看你的时候,眼睛里好像有星星。”
凌初瑶被孩子天真无邪的话语问得一怔,随即脸上飞起两朵红云,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柔声道:“傻孩子,爹爹和娘亲一直都很好的。”
话虽如此,那眼底漾开的、藏也藏不住的幸福光芒,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说服力。
夜幕降临,孩子们睡下后,便是属于他们二人的静谧时光。有时是并肩坐在院中看星星,冷烨尘会将她微凉的手握在掌心;有时是他在灯下看书,凌初瑶在一旁缝缝补补,偶尔就书中的内容或村里的趣事交谈几句,气氛安宁而温馨。
没有惊天动地的波澜,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举手投足间的默契,眼神交汇时的拉丝,无处不在的体贴与关怀,将这对曾经疏离的夫妻,紧紧联结在一起。这份迟来的、却愈发浓烈的新婚甜蜜,如同陈年佳酿,在平淡的日子里,悄然发酵,愈发醇香动人,羡煞旁人。
第144章 打谷机成型,试验成功
秋意渐浓,田里的稻穗金黄一片,沉甸甸地弯下了腰,收割的时节迫在眉睫。冷家后院的柴房里,那台凝聚了凌初瑶智慧与周木匠手艺的脚踏式打谷机,也终于在无数个日夜的赶工后,宣告完成。
这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笨重的木制家伙,主体是稳固的梯形框架,中间横着一个布满弧形铁齿的圆滚子,侧面连着踏板和几个大小不一的木质齿轮,还有一个手摇式的风扇清选装置。它静静地立在柴房中央,散发着新木和铁器混合的特殊气味。
这日傍晚,周木匠抹了把额头的汗,对守在一旁的冷烨尘和凌初瑶郑重说道:“将军,夫人,成了!可以试了!”
冷烨尘目光灼灼,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好!周师傅,辛苦了。” 他转头看向凌初瑶,眼神交汇间是无需言说的默契与期待,“我去叫爹娘和大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