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抹了把眼泪,弯腰把两个孙子搂进怀里:“好,好,奶奶去住,天天跟大宝二宝在一起。”
冷山看着这一幕,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那个旧木箱前,打开,从最底层取出一个小布包。
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对银镯子。镯子款式老,但成色好,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个,”冷山把镯子递给凌初瑶,“是你奶奶留下的。本来……该传给长媳。”
他顿了顿:“但现在,给你。”
凌初瑶愣住了。
这对镯子的分量,她懂。这不只是首饰,是冷家媳妇的象征,是公婆的认可。
“爹,这太贵重了,我……”
“拿着。”冷山语气坚决,“该你的。”
江氏也点头:“初瑶,你为这个家做的,我们都看在眼里。这对镯子,你受得起。”
凌初瑶看着公婆真诚的眼神,终于双手接过。
镯子入手微凉,却沉甸甸的。
“谢谢爹,谢谢娘。”她郑重地说。
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
是冷大河和周氏来了。两人手里也提着东西——一包红糖,两块腊肉。
“爹,娘,”冷大河憨厚地笑,“天冷了,给您送点吃的。”
周氏把东西放下,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想早来的,可县衙那边活多,大河走不开……”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江氏连忙招呼他们坐。
冷大河看见桌上的新被褥、新棉袄,愣了愣:“这是……”
“初瑶刚送来的。”冷山说。
冷大河脸上闪过一丝羞愧。他挠挠头,对凌初瑶说:“四弟妹,还是你想得周到。我这脑子,光想着送吃的,忘了爹娘缺衣裳被子……”
“大哥说哪儿的话。”凌初瑶微笑,“您和大嫂有这份心,爹娘就高兴。”
堂屋里渐渐热闹起来。
炭盆烧得旺,映着每个人的脸。江氏把那包红糖拆开,给每个人都冲了碗红糖水。甜丝丝的热气升腾,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凌初瑶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家的核心,真正落在了四房。
不是因为她有钱,不是因为她有本事,而是因为她把公婆放在了心上。天冷了,想到他们缺衣少被;生病了,想着给他们寻药;孤独了,让儿孙去陪伴。
这些琐碎的、日常的关心,比任何金银都珍贵。
暮色渐深时,凌初瑶带着孩子告辞。
江氏一直送到院门口,握着她的手不肯放:“初瑶,明天……明天来家吃饭。娘给你炖肉。”
“好。”凌初瑶点头,“明天我带菜来,咱们一起包饺子。”
走出老宅很远,回头还能看见江氏站在门口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瘦小,却挺直。
大宝小声问:“娘,奶奶是不是特别喜欢咱们?”
“嗯。”凌初瑶摸摸儿子的头,“因为咱们也特别喜欢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