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小心!”
一声暴喝,赵铁柱挺着一杆新打制的粗糙长矛,从侧面猛地捅来!那匪徒注意力在陈远身上,猝不及防,被长矛刺中大腿,痛呼一声,动作一滞!
陈远抓住机会,一刀砍在他的手腕上,鬼头刀当啷落地!
赵铁柱趁机又是一矛,将其逼退摔下墙去!
墙头上的搏杀惨烈而短暂。
依靠地利和事先准备,加上赵胜赵勇两个见过血的老手奋力拼杀,总算将第一波攀爬的匪徒击退。
墙下留下了五六具尸体和几个受伤哀嚎的匪徒。
但匪徒并未退去,而是在
一个头目模样的疤脸汉子,看着墙头严阵以待的赵胜等人,又看了看并不算高的土墙,眼中凶光毕露。
“妈的,点子扎手!用火!烧了这破门!”疤脸汉子厉声下令。
几个匪徒立刻找来枯枝杂草,堆在包铁皮的腐朽堡门下,掏出火折子就要点火!
一旦门被烧毁,匪徒蜂拥而入,堡内老弱妇孺必将遭殃,防线也会瞬间崩溃!
“不好!他们要烧门!”赵胜在墙头看得分明,心急如焚!滚木礌石很难砸到门前的匪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支粗糙却力道十足的箭矢,从堡内一座较高的残破望楼里射出,精准地钉在了一个正要点火的匪徒胳膊上!那匪徒惨叫一声,火折子掉在地上!
是苏婉清!她不知何时爬上了望楼,手里拿着陈远之前让她研究、刚刚勉强能用的那张简易弩!虽然装填缓慢,但这一箭,却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匪徒们被这冷箭吓了一跳,动作一缓。
“扔火油罐!”
陈远抓住机会大吼!这是他们之前准备的最后手段——几个装满易燃油脂的破瓦罐!
赵石头和李狗儿奋力将罐子扔向门前的匪徒群!
“啪嚓!”瓦罐碎裂,油脂溅了匪徒一身!
“火箭!”陈远再次下令!
一支绑着浸油布条的箭矢被点燃,射向泼洒了油脂的地面!
“轰!”一道火墙瞬间腾起!几个躲闪不及的匪徒顿时被烧成火人,发出凄厉的惨嚎!其余匪徒也被烈火逼得连连后退!
趁此机会,赵胜亲自带人用早就准备好的土石,从内侧将堡门彻底堵死!
匪徒头目见偷袭不成,强攻受挫,连门都被堵死,己方又死伤数人,知道今天讨不到好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墙头一眼,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撤!妈的,算你们狠!老子记住这地方了!”
残存的七八个匪徒,搀扶着伤员,狼狈不堪地退入山林,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堡墙上,众人看着匪徒退去,都长长地松了口气,许多人直接瘫软在地,浑身都被冷汗湿透。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墙下还有匪徒尸体和燃烧的余烬。
陈远靠在垛口上,大口喘息,握刀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指挥并参与如此近距离的生死搏杀。
虽然取胜,但过程惊险万分。
若不是苏婉清那关键的一箭,若不是事先准备了火油,后果不堪设想。
赵胜走过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带着血污和疲惫,却也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三弟,好样的!今天要不是你……”
陈远摇摇头,打断了他:“大哥,仗还没打完。这伙人只是先锋,他们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麻烦,恐怕还在后面。”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北方那依旧未熄的烽火。
野狐岭的血战,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