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破的震撼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整个江南。当赵勇的大陈军旗在南京城头高高飘扬时,那些散布在镇江、常州、苏州乃至杭州的南明残部,顿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迷茫。
这些部队成分极为复杂:
有从江北溃退下来的黄蜚、吴志葵等部;有南京京营的残余;有各地临时招募的乡勇;甚至还有太湖一带的水匪受招安而成的。
他们共同的特点是:缺乏统一指挥,士气低落,对南明朝廷(无论是肇庆的永历还是被软禁的隆武)彻底失望,却又对北方来的大陈王师充满疑虑。
赵勇深谙攻心为上的道理。在完全控制金陵城防后,他立即做出一系列令人意想不到的举措:
第一,严明军纪。
他下令将所有参与抢劫的十二名士兵(包括两名大陈老兵)当众处决,并赔偿受害百姓。
这一举动迅速平息了城中骚动,也让观望的南明残部看到了大陈军的纪律。
第二,发布《安民告示》。
宣布大陈军乃吊民伐罪,只惩首恶,不究胁从。
特别强调对主动归顺的南明官兵量才录用,一视同仁。
第三,亲自接见降将。
他在原南京兵部衙门设宴,款待黄蜚、吴志葵等主动归顺的将领。
席间,他刻意不穿铠甲,而是一身儒袍,以同是汉家儿郎相称,并当场宣布保留他们的军职,部队暂不拆散。
这些举措产生了奇效。
短短五日内:镇江副将张鹏翼率三千人归顺;常州守备刘良佐开城投降;太湖首领赤脚张三带着百余条船来投;连远在杭州的南明浙江总兵方国安也派来使者,表示愿意听候调遣。
但真正的考验在于如何整编这些鱼龙混杂的部队。
赵勇采取了三步走策略:
第一步,甄别。
他派出手下干练的参军,到各降军中实地考察,将部队分为三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