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更加强大的庚金煞气顺着锁链涌入两人体内,如同冰冷的毒蛇,疯狂侵蚀着他们的经脉与丹田!
“呃啊!”
“嗯哼!”
两人猝不及防,被这股巨力拽得一个踉跄,几乎撞了个满怀!
时三九只觉得一股带着炽热气息的、独特的幽香扑面而来,随即一个温软中带着惊人弹性的娇躯便撞入了他的怀中,那高耸饱满的酥胸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他的胸膛之上,柔软的触感即使隔着衣物也清晰无比。而他的下巴,则差点磕到对方光洁的额头上。
洛非月更是又惊又怒,她从未与异性如此贴近过!手腕上传来的禁锢感,以及胸膛处传来的、属于男性的坚实触感和灼热体温,让她冰封的心湖掀起了惊涛骇浪!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强健有力的心跳,以及那喷在自己额头的、带着男性气息的灼热呼吸。
“松开!你这无耻之徒!”洛非月尖叫,另一只自由的手蕴含凤凰真火,狠狠拍向时三九的胸口。
“靠!你以为我想抱着你啊毒妇!”时三九也是怒火中烧,侧身闪避,同时被锁住的右手下意识用力一挣,试图挣脱锁链。
然而,这不挣还好,一挣扎之下,那暗沉色的庚金锁链仿佛被激发了某种特性,暗芒一闪,收缩得更加紧密!一股更强的拉力传来,让两人几乎脸贴着脸,胸贴着胸,被迫紧紧靠在了一起,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彼此眼中,都映照出对方那充满了极致厌恶、杀意,却又因这尴尬窘迫境地而泛起一丝不正常红晕的脸庞。
“这什么鬼东西!”时三九气得想骂娘,他能感觉到锁链不仅束缚身体,还在缓慢吸收他们试图用来挣脱的灵力。
“别白费力气了!”洛非月强压下心中的羞愤与杀意,咬着银牙,声音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这是‘缚灵镇魂锁’!越是挣扎,锁得越紧,还会吞噬灵力,震荡神魂!”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那九宫庚金剑阵在经过短暂的蓄势后,爆发出了新一轮更加狂暴、更加密集的剑气风暴!这一次,剑气不再仅仅是神兵虚影,其中更夹杂着一些凝练成符文形态的寂灭剑煞,威力倍增!
与此同时,那九根巨大的金属柱发出的“轧轧”声变得更加沉重响亮,轮转的速度似乎加快了,轨迹也更加玄奥莫测。随着石柱的加速轮转,剑阵之内,肉眼可见的煞气如同活物般翻滚、浓稠得如同液体般弥漫开来,这煞气不仅侵蚀灵力护罩,更带着一种直刺神魂本源、引动心魔的尖锐寒意与幻惑之力。
“咻咻咻咻——!”
轮转的间隙之中,无数道凝练到极致、散发着绝对灭绝气息的庚金剑气,如同疾风暴雨,又似星河倒泻,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毫无规律地向着被锁链束缚、行动能力大受限制、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人爆射而来!剑气未至,那凌厉的意蕴已经刺激得他们皮肤生疼,死亡的气息,从未如此真切而冰冷!
洛非月强忍着真火被压制的不适和神魂的刺痛,飞速扫视着剑雨袭来的轨迹,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混蛋!不想死就暂时休战!你破左路及上方剑气,我挡右路及下方!集中一点,以火克金,寻找生机!”
时三九虽然恨极了这妖女,但也知道此刻不是计较的时候,这剑雨太过密集恐怖,单凭一人之力,被锁链束缚之下绝难幸免。他重重哼了一声,算是应允:“好!就信你这一次!若敢耍花样,老子先拉你垫背!”
两人被迫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协同御敌。因为锁链长度有限,他们几乎是背靠着背,但锁链的牵扯又让他们无法完全发力,臀部不可避免地紧贴在一起,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轮廓与温度,这种触感让两人都极度不适,却又无可奈何。各自勉力调动所剩不多的真元,迎向自己负责区域的剑气洪流。
“焚天一剑!”
“凤翎裂空!”
炽白色的焚天剑气与一道清越嘹亮、带着高贵气息的赤金色凤凰真火同时爆发,分别迎向左右两路的剑气。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当两人的火焰在空中因距离过近而稍有接触时,并未像寻常不同源灵力那样相互排斥抵消,反而隐隐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与吸引!
那清透如晶、冲和无偏的星殛真元本源,似乎感应到了外界同属性的“真火”,仿佛找到了某种能量互补,炽白色烈焰的核心处,骤然亮起无数清透星芒,火焰色泽转为深邃的白金色,焰心流转着晶莹星光——这正是星殛真元遇火则显的“正阳之能”所凝:太微星火。
此刻与凤凰真火相遇,非但未被压制,反而在至高火焰的牵引下,正阳之能得以充分激发。两股火焰边缘交融处,白金与霞彩流转不息,形成微妙平衡。那太微星火借凤凰真火之势,炼化万物的特性被数倍放大;而星火的清正基底,又让凤凰真火燃烧得愈发纯粹稳定。
交融区域的火焰对庚金剑气的克制效果骤然提升,那蕴含寂灭道韵的剑气撞入其中,竟如冰雪遇阳,被迅速炼化消弭。
“嗯?!”两人心中同时一震。时三九只觉真元运转莫名顺畅,火焰威力大增;洛非月则清晰感受到自身真火仿佛得到绝佳助益,威力平添三成。这有违常理的变化让二人都暗自惊疑,但此刻剑阵凶险,谁也无暇细究。
配合依旧磕磕绊绊,充满了凶险。时三九的风格刚猛霸道,讲究一力降十会;洛非月则灵巧精妙,善于以巧破力。因发力节奏、力道轻重、以及对剑气轨迹判断的细微差异,时而导致攻击覆盖出现致命空缺,需要另一人仓促补救,险象环生;时而又因一方发力过猛,被锁链诡异力道拉扯,身体不受控制地撞向另一方,导致攻势变形。
“砰!”一次闪避上方密集剑气时,洛非月下意识后退,翘臀结结实实、用力地撞在时三九的后腰上,那惊人的弹性和温软饱满的触感让时三九身体猛地一僵,气血都为之翻涌,剑势险些中断。
“你故意的?!”洛非月羞怒交加,猛地回头,美眸喷火般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目光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冰锥,将他刺穿。
“放屁!是你自己撞过来的!站不稳就别瞎动!”时三九毫不客气地怼回去,同时手腕急转,焚天剑划出一道险峻的弧线,勉强劈散一道几乎要擦着他脖颈飞过的幽暗剑气。
尽管互相嫌弃,谩骂不断,肢体碰撞带来的尴尬与怒火持续升温,但在生死危机的逼迫下,两人还是勉强找到了一丝配合的节奏。焚天灵火与凤凰真火交织,虽然远谈不上默契,却也在一定程度上克制了庚金剑气的锋锐,艰难地在剑阵风暴中撑起一小片安全区域。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九轮,也是最强大的一波剑气被两人合力,以一次极其狼狈的、几乎脸贴着脸、火焰交融的方式勉强击溃后,那九根石柱的轮转终于缓缓停止,光芒黯淡下去。剑阵,暂时平息了。
两人同时脱力,再也支撑不住,几乎是同时瘫坐在地,背靠着背,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浑身衣衫破损不堪,沾满血迹与灰尘,体内灵力几乎消耗殆尽,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传来阵阵灼痛与空虚感。更重要的是,那无处不在的、蕴含着寂灭道韵的庚金煞气已然侵入经脉深处和识海,如同附骨之疽,不断散发着阴冷刺痛和引动神魂眩晕,持续削弱着他们的生机。
还没等他们抓住这宝贵的喘息之机,缓过一口气来,周围那由金属构筑的空间再次发出了令人心悸的、低沉的嗡鸣,景象开始扭曲、模糊,九根巨柱的方位似乎正在某种力量的牵引下,即将再次轮转!新的、未知的恐怖,似乎正在酝酿……
“妈的,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