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被灰螭威胁,到暗中设局诱杀那老狐狸,再到身份暴露的惶恐,最后被姜九璇追杀、硬接金丹后期全力一击的决绝……一路的步步为营、孤注一掷,所有的隐忍与决绝,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鼻尖一酸,美眸之中不受控制地泛起了晶莹的水雾,视线变得模糊起来。但她强行忍着,没有让泪水滑落,只是用那双水汽氤氲的眸子,深深地望着时三九,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这小混蛋……总算平安回来了……’她心中喃喃,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酸楚交织在一起,让她喉头哽咽。感觉之前所做的一切,在看到他安然无恙的那一刻,都值得了。
“我……没事。”她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时三九见她还能说话,心中稍安,但怒火却更盛。他猛地站起身,将苏檀儿牢牢护在身后,手中焚天剑直指刚刚化解了星殛破灭斩、正用一种冰冷而审视目光盯着他的姜九璇。
“呔!哪来的泼妇!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在我白虎学院行凶,打伤我苏师姐!真当我白虎学院无人了吗?!”
时三九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在气势上不落下风。虽然他心里也在打鼓,对面这娘们的气息太恐怖了,但他绝不能露怯!
姜九璇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只有筑基期修为,却敢对自己拔剑相向、口出狂言的小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双凤目之中瞬间燃起了比之前更盛的怒火!
泼妇?!他居然敢叫本长老泼妇?!
她活了这么多年,身为朱雀学院执法长老,地位尊崇,容貌绝世,何曾被人如此当面辱骂过?!尤其是还被一个修为低微的小辈!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上下打量着时三九。这小子长得倒是有几分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痞气与倔强,身上还残留着明显的战斗痕迹和虚弱感,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的怒火却做不得假。
“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小子!”姜九璇声音冰冷,带着金丹后期大修士的威严,“竟敢辱骂本长老,阻拦执法!你可知你身后护着的,乃是青丘狐族潜入学院的妖族细作!还不速速让开!”
‘妖族细作?’时三九心中猛地一沉,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苏师姐的身份果然暴露了!但他面上却丝毫不露,反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用剑指着姜九璇,语气夸张地反问道:
“妖族细作?我说这位……胸肌很发达的前辈!”
他刻意在“胸肌”二字上加重了语气,目光还毫不避讳地扫过姜九璇那因为怒气而愈发显得雄伟挺拔的峰峦,
“你红口白牙,空口无凭,就说我苏师姐是妖族细作?证据呢?!”
他不给姜九璇反驳的机会,连珠炮似的继续吼道:
“你看到她变身妖兽了?还是看到她害人了?啊?”
“我苏师姐在学院勤勤恳恳修行,与人为善,助人为乐,人美心善,不知道是多少弟子的梦中道侣!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妖族细作了?”
“我看你就是嫉妒!嫉妒我苏师姐长得比你好看,身材比你好……呃,这个可能差点,但气质比你好一万倍!”
“看你长得人模人样,没想到是个胸大无脑……不对,是空口白牙,凭空污人清白的泼妇!我呸!”
这一连串夹枪带棒、胡搅蛮缠却又逻辑“清晰”的质问与辱骂,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姜九璇的脸上。
姜九璇直接被骂懵了!
她感觉一股逆血直冲脑门,眼前阵阵发黑,娇躯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那火爆的身材曲线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胸前的伟岸起伏如同波涛汹涌,仿佛下一刻就要撑破那赤金色的战袍!
“你……你……你这小畜生!!”姜九璇气得是浑身哆嗦,指着时三九,一时间竟有些词穷。她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等屈辱!被一个筑基期的小辈指着鼻子骂“泼妇”、“胸大无脑”、“空口白牙”!
尤其是那句“胸肌很发达的前辈”,更是让她羞愤欲绝,恨不得立刻用南明离火把这小子的嘴巴烧成灰烬!
而一旁始终静立观战的沐君雪,在听到时三九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时,清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恢复了平静。只是那袖中的玉指,微微蜷缩,似乎有些……无奈?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情绪。
姜九璇猛地扭头,看向沐君雪,声音因为愤怒而尖利:“沐君雪!这就是你们教出来的好弟子?!如此目无尊长,口出污言秽语,污蔑本长老!你们白虎学院,当真要包庇妖族到底吗?!”
沐君雪清冷的眸光扫了过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
“我的徒弟,我自会管教,就不劳姜长老越俎代庖了。”
这句看似撇清责任、实则护短到极致的话,如同一个引子,瞬间点燃了姜九璇脑海中某个桃色传闻——她清清楚楚的记得,之前手下给她汇报,说沐君雪破例收了个男徒弟,与其说是徒弟,不如说是……男宠更像些!难道就是眼前这个口无遮拦的小白脸?
再看看他对苏檀儿那副紧张护短的模样……
姜九璇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极其荒谬和混乱的感觉。
‘这小白脸什么时候和苏檀儿这狐女勾搭起来了?他不是沐君雪的男宠吗?她们之间……呃…这关系还真乱啊!’
她看向沐君雪的眼神,不由得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和不易察觉的,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类似“你眼光也不怎么样嘛”的意味。
沐君雪感受到姜九璇那古怪的目光,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姜长老,时三九说话是直了点,但他有句话说到了点子上,至于苏檀儿是否为妖族,尚未经过白虎学院内部审议,更需上报四灵枢机院共同裁定,此乃既定规章,岂能仅凭你一面之词便下定论?”
她这话,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依旧是在偏袒。
时三九一听沐扒皮开口,虽然语气还是那么冷冰冰的,但话里话外是站在自己这边的,顿时胆气更壮了,腰杆挺得笔直,冲着姜九璇扬了扬下巴,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吧!我师傅都说了你没证据!”
姜九璇看着这“师徒”二人一唱一和,感觉自己快要被气炸了!她猛地转回头,死死盯住时三九,周身南明离火再次不受控制地升腾而起,声音如同万载寒冰:
“好!好!好!本长老今日便让你这无知小辈,还有沐君雪你看清楚,什么叫证据!”
她凤目之中厉色一闪,显然是动了真怒,准备不顾沐君雪的阻拦,也要先将这可恶的小子和那狐女拿下再说!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朝着时三九和苏檀儿狠狠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