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语淑被他口中温热的气息喷在耳朵上,又听到“青春常驻”、“越来越漂亮”这样的话,只觉得耳朵根子“腾”地一下变得滚烫,白皙的小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她羞得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如蚊蚋:“坏……坏流氓你瞎说什么呢……”
看着眼前少女这副娇羞无限的模样,时三九心中也是一荡,但很快收敛心神,正色道:“语淑妹妹,这东西珍贵,你自己收好,千万别告诉别人,尤其是……”他做了个“嘘”的手势,朝门外沐君雪住处的方向努了努嘴,“尤其是别让师傅知道我给你了。”
“为什么呀?”陈语淑抬起红扑扑的小脸,不解地问。
“呃……这个嘛……”
时三九挠了挠头,总不能说:因为我前脚刚被迫“上供”了一份给沐扒皮,要是后脚就被她知道我私下还藏了一份给你,以她那雁过拔毛、刮地三尺的扒皮作风,我这点辛辛苦苦、拼了小命才弄回来的家底,还不得被她连锅端了、搜刮得一干二净?那我这趟秘境不是白闯了?还不如直接挂在那里面算了!
时三九无奈随便找了个理由,“师傅她……她修为高深,用不上这些。咱们偷偷的,等合适的机会,哥哥我再亲自指导你怎么用,保证让你顺利筑基,打下最坚实的根基!”
听到“亲自指导”,陈语淑刚刚降温的小脸又有点发热,但心里却像是吃了蜜一样甜。她用力点了点头,珍而重之地接过玉盒和玉瓶,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小声却坚定地答应:“嗯!我听坏流氓的!谁也不告诉!”
看着陈语淑这副乖巧又带着无限信任的模样,时三九心中充满了保护欲和幸福感,还是语淑妹妹最贴心。
“对了,语淑妹妹,我们一起去看望一下汐师姐吧?她在秘境里为了保护我,受了很重的伤。”时三九提议道。
“颜汐师姐受伤了?!”陈语淑闻言,脸上的红晕和羞涩瞬间被满满的担忧取代,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时三九的衣袖,“颜汐师姐的伤严不严重?!”
看着陈语淑瞬间写满担忧的小脸,时三九心中一暖,反手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小手,温声安抚道:“别急别急,汐师姐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就在百草阁静养。具体的经过,一句两句也说不完。我们这就去百草阁看她,路上我慢慢讲给你听,好不好?”
“嗯!好!”陈语淑用力点头,紧紧跟在时三九身边,“那我们快去看看颜汐姐姐!”
两人离开房间,来到颜汐的病房外。
时三九轻轻推开门,只见颜悦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散发着药香的灵粥,小心翼翼地喂着颜汐。而床上,原本昏迷不醒的颜汐,竟然已经睁开了眼睛!
虽然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神情虚弱,但那双总是带着温婉笑意的眸子,此刻虽然少了些神采,却已经恢复了清醒,正柔柔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汐师姐!你醒了!”时三九和陈语淑同时惊喜地叫出声。
颜汐闻声,微微偏过头,看到门口的时三九和陈语淑,尤其是看到时三九安然无恙时,那双温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和欣慰。她艰难地想要扯出一个笑容,却牵动了伤口,眉头微蹙。
“时师弟……语淑师妹……”她的声音十分微弱,气若游丝,但能听出其中的暖意。
“姐姐你别动!刚好一点!”颜悦连忙制止她,眼圈又红了,但这次是高兴的泪水。
陈语淑已经像只欢快的小鸟般飞扑到床边,蹲下身,双手握住颜汐那只没有输液的手,小嘴像抹了蜜一样,声音又软又甜:“颜汐姐姐,你终于醒了!太好了!你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语淑好担心你!”
她一连串的关切问候,如同春风化雨,让病房里沉重的气氛都轻松了不少。颜汐看着眼前这个纯真善良、满眼都是担忧的小师妹,心中暖流涌动,轻轻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自己还好。
陈语淑见颜汐虚弱,便自告奋勇地从颜悦手中接过粥碗,动作虽然不如颜悦熟练,却格外认真仔细,一边小心地喂着,一边轻声细语地说着安慰的话:“颜汐姐姐,你要快点好起来哦。沐姐姐说了,百草阁的岳长老医术可厉害了,你很快就会康复的。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后山看新开的花,听说可漂亮了……”
在她轻柔的安慰和时三九、颜悦关切的目光中,颜汐的精神似乎都好了一些,喝了大半碗灵粥。
喂完粥,陈语淑细心地替颜汐擦了擦嘴角,然后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眨着大眼睛问道:“颜汐姐姐,坏流氓,你们在秘境里到底遇到了什么危险呀?怎么受这么重的伤?坏流氓也不肯细说。”
颜悦也看向了时三九,她也只知道姐姐是为了救时三九才受伤的,具体过程并不清楚。
时三九看了看颜汐,见她轻轻点头示意可以说,便清了清嗓子,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起来。
当然,他隐去了共浴太乙青玄液以及最后与洛非月少儿不宜的敏感部分,重点描述了在祭殿中如何与那凶悍无比的虎翼凶猊搏杀,颜汐颜悦姐妹如何默契配合,自己如何临阵突破,抓住时机施展星殛破灭斩重创凶兽,最后在凶兽临死反扑的危急关头,颜汐师姐如何不顾自身安危,毅然挡在自己身前……
他讲述得那叫一个惊心动魄,情节曲折,尤其是描绘自己如何英明神武、抓住战机、一击定乾坤时,更是添油加醋,把自己说得如同战神下凡,力挽狂澜。
陈语淑听得入了迷,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微微张着,随着时三九的讲述,时而紧张地攥紧小拳头,时而害怕地捂住眼睛从指缝里偷看,当听到时三九“大发神威”时,更是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仰慕,仿佛看着自己心目中的大英雄。
“坏流氓……你好厉害!”她由衷地赞叹道,声音里充满了敬佩。
时三九被她这崇拜的眼神看得心里那叫一个舒坦,仿佛三伏天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通体舒畅。
他挺了挺胸膛,努力摆出一副“基操勿六”的淡然模样,但嘴角那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弧度,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得意。
他甚至还故作谦虚地摆了摆手:“哪里哪里,都是汐师姐和悦师姐配合得好,我也就是……咳咳,尽了点微薄之力。”
那副装模作样、却又掩饰不住嘚瑟的样子,让靠在床头的颜汐都忍不住虚弱地弯了弯嘴角,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颜悦则是偷偷翻了个白眼,不过心里也承认,时三九在秘境中的表现,确实可圈可点,担得起“厉害”二字。
又陪着颜汐说了一会儿话,见她神色渐露疲惫,时三九和陈语淑便识趣地告辞,让颜汐好好休息。
离开百草阁,时三九将陈语淑送回她的房间,叮嘱她好好修炼,有事随时找他,然后才返回自己的破烂小屋。他需要继续在演武空间中苦修,尽快掌握《白虎戮神谱》的力量。
而百草阁病房内,颜悦送走两人后,重新坐回姐姐床边。她看着姐姐虽然虚弱却异常平静的侧脸,又想起刚才时三九讲述时,姐姐眼中那不同寻常的柔和光芒,以及时三九对姐姐伤势那种超乎寻常的关切和愧疚……
她心中仿佛有千言万语,像小猫爪子一样挠着。要是按照她以往活泼冲动、藏不住话的性子,肯定早就忍不住问出口了:“姐姐,你是不是对时师弟……?”
但是,话到嘴边,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经历秘境祭殿中那生死一瞬,亲眼看到姐姐为了救时三九几乎付出生命的代价,自己也经历了恐惧、绝望、担忧和最后劫后余生的复杂心路……颜悦感觉自己一夜之间似乎成长了许多,也看开了许多。
姐姐的心意,或许姐姐自己都尚未完全厘清。时师弟那边,似乎心思也颇为复杂,不仅有苏师姐,好像和沐师姐、陈师妹之间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
感情的事,最是复杂难解,外人又如何能说得清?如今姐姐重伤未愈,最需要的是静养和恢复,实在不宜再为这些事烦心。
颜悦轻轻握住颜汐微凉的手,将自己的温暖与灵力缓缓渡过去。她看着姐姐即使苍白虚弱也难掩绝色的侧脸,那精致的五官,天鹅般的脖颈,还有薄被下依然起伏有致的动人曲线,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姐姐论容貌、论身段、论气质,哪一点输给苏师姐了?就算和沐师姐、陈师妹比,也各有千秋!’颜悦的目光渐渐变得坚定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护短’与‘谋划’。
‘哼,若是姐姐真对那时师弟有了心思……’颜悦在心里暗暗握了握小拳头,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涌了上来,‘那我这个做妹妹的,说什么也得帮姐姐一把!苏师姐是妩媚撩人,沐师姐是清冷如仙,陈师妹是体贴黏人……可我们这边是两个人!’
一个大胆甚至有些“离谱”的念头,如同顽皮的藤蔓,悄然在她心底滋生蔓延。她脸颊微热,眼神却亮得惊人。
‘我就不信了!我和姐姐联手,还能比不过她们单独一个?我们俩一个温婉贤惠的居家美人,一个灵动活泼的无敌美少女,这……这怎么想都是双倍的……呃,双倍的好!对,双倍的好!’她赶紧在心里修正了一下那个险些脱口而出的危险词汇,但那股理直气壮的气势却没变。
‘时师弟……时三九那个坏家伙,看着机灵,但他总归是个男人吧?是个男人,谁能拒绝这样一起的……双倍组合?’颜悦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某种“美好”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狡黠又充满斗志的弧度。
‘姐姐,你放心。’她轻轻捏了捏颜汐的手指,在心中许下无声的诺言,‘只要你好起来,只要你愿意……悦儿一定帮你,把那个看起来有点坏、其实还挺靠谱的坏家伙,牢牢抓在咱们这边!’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颜汐苍白的脸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也照亮了颜悦眼中那份新生的、带着些许稚气却异常坚定的光芒。经历了一番生死劫难,有些东西在悄然改变,有些心思在默默滋生,静默无声,却带着少女特有的、一往无前的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