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这一下至少能划出白痕,现在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而且印记在几息之内就消失了——皮肤的韧性和恢复力都大幅提升。
“庚金不灭体……入门了。”
时三九瘫在地上,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但嘴角还是艰难地扯出一个弧度。
值了。
再疼也值了。
演武空间的时间流速开始放缓,系统的提示音响起:“叮!本次演武空间的使用时间即将消耗完毕,本次消耗能量点480点。演武空间将在十秒后关闭。十…九…八…”
时三九退出演武空间,意识回归肉身。
刚睁开眼,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熟悉的、冷冰冰的声音,但这声音的内容却与往常略有不同:
“时三九,三息之内滚出来。四院大比赛制有变,从今日起,恢复高强度实战训练。”
赛制有变?
时三九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动作比以往敏捷了至少三成,庚金不灭体的效果立竿见影。他手忙脚乱地扯掉身上被汗水浸透的睡衣,从储物袋里取出那件玄麟踏星袍套上,心里还在琢磨着沐君雪的话。
腰带还没系好,房门就被推开了。
沐君雪站在门口。
她依旧穿着那身仿佛永不更换的“流云踏雪霓裳”,月白色的衣料在熹微晨光下流淌着清冷的光泽,完美勾勒出她高挑婀娜、丰腴有致的身形曲线。那惊心动魄的长腿被同色长裤紧裹,线条凌厉。只是此刻,她脸上惯有的冰冷中,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
“昨夜,甄主任已与其他三院协商定下最终章程。”沐君雪开门见山,“此次四院大比,最终阶段将以擂台战形式决出魁首。每个学院派出四名代表,抽签决定对手,两两对战,胜者晋级,直至决出第一。”
时三九系腰带的动作顿住:“擂台战?四人?”
“没错。”沐君雪看着他,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他身上,“这意味着,个人实力将比以往任何团体协作的比试都更重要。车轮战、硬碰硬,几乎没有取巧余地。”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你在秘境中的贡献排名前三,四院大比自然有你参加。但你若只有现在这点修为——”
“筑基中期巅峰,不够看,对吗师傅?”时三九接过话头,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远远不够。”沐君雪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侥幸,“能代表各院出战的,无不是精锐中的精锐。你的对手,很可能清一色是筑基后期,甚至不乏像姜灵双那样根基扎实、随时可能冲击金丹的假丹境人物。以你目前的境界,即便有些旁门手段,在绝对的实力和持久力差距面前,胜算渺茫。”
她向前走了一步,晨光将她月白的身影拉长,笼罩住门口的时三九。
“所以,从今天开始,所有训练加倍。目标是,在大比正式开始前,至少将你的修为堆到筑基后期,并将你那些新学的手段,练到如臂使指。”她的眼神锐利如刀,“擂台之上,众目睽睽,任何生疏和破绽,都会成为你败北的原因。听明白了?”
时三九深吸一口气,迅速系好腰带,将玄麟踏星袍整理妥帖。玄黑色的袍身衬得他脸色格外认真。
“明白了,师傅。”他收起平日那副嬉皮笑脸,重重地点了点头。擂台赛,四人代表,硬碰硬……这确实是最考验硬实力的方式。秘境中的收获让他实力大增,但若因此自满,面对那些老牌筑基后期,恐怕真的不够看。
“很好。”沐君雪对他的态度似乎还算满意,转身朝院子中央走去,月白色的衣袂在晨风中轻拂,勾勒出纤细腰肢与下方瞬间收窄又惊心动魄地隆起的饱满弧线。
“那便从此刻开始。今日训练:实战对抗,上午一个时辰,下午一个时辰。我会将实力压制在假丹境水准,你需尽全力攻防,熟悉与高阶修士对战的压力与节奏。”
时三九跟在她身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在晨光中微微摇曳的挺翘轮廓,喉结滚动了一下,赶紧收敛心神:“是,师傅!正好弟子昨晚有些新收获,请师傅指教!”
两人在院中站定。沐君雪也不废话,抬手便是一道比以往更加凝练、速度更快的金色雷霆劈落!玉手翻飞间,金色雷弧如同活物般跃动,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噼啪声。
时三九脚步疾错,步天诀全力运转,身形带起一串残影,险险避开。他能感觉到,这道雷的速度和威力,确实比之前“被调教”时提升了一个档次。
“身法尚可,但预判不足!”
沐君雪冷声点评,那双清冷的眸子锁定着他。
只见她足尖一点,流云踏雪霓裳的下摆微微荡开,那双被长裤紧裹、线条惊心动魄的丰腴长腿瞬间爆发出骇人的速度,整个人如一道月白幻影般疾掠而来,空气中似乎都带起了一缕她身上特有的、冷冽如雪后寒梅般的淡香。
“看招!”
清喝声中,她修长有力的腿影如鞭,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扫时三九下盘!攻势未至,那冷冽的香气和逼人的劲风已先扑面而来。
时三九心头一凛,没想到师傅一上来就是如此迅猛的近身抢攻。他腰腹发力,硬生生向后仰倒,同时单掌拍地,借力向后滑开数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记扫腿。那腿影从他鼻尖前划过,带起的风压让他脸颊生疼。
然而沐君雪的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一扫落空,她顺势旋身,另一条腿已然如毒龙出洞般自下而上撩起,目标直指他胸腹空档!整个旋转动作流畅迅猛,月白色的霓裳衣袂翻飞如蝶,在急速旋转中,那被衣料紧紧包裹的浑圆弧线惊鸿一现,饱满挺翘的线条在晨光下绷出惊人的弹力与美感,晃得时三九双眼瞬间有些发直,呼吸都为之一滞。
“战斗中分神,找死!”
冰冷的呵斥伴随更凌厉的攻击同时抵达。沐君雪显然察觉到了他瞬间的失神,撩起的腿势未尽,玉手已屈指成爪,五道细若游丝却凝练无比的金色雷弧嗤嗤作响,缠绕在她纤长如玉的手指上,如同致命的雷蛇,当头抓下!那手指白皙修长,指甲泛着健康的粉色,此刻却萦绕着毁灭性的雷光,美丽与危险并存。
时三九这才从刹那的“美景”冲击中回过神来,背心瞬间惊出一层冷汗。他低吼一声,体内白金色光泽大盛,庚金不灭体催动到当前极限,双臂交叉护在头顶,硬接这一记雷爪。
“刺啦——!”
刺耳的摩擦撕裂声响起,雷爪与泛着金光的双臂碰撞,爆开一簇簇耀眼的电火花。时三九只觉双臂剧痛发麻,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狠狠擦过,身形被压得向下猛沉。但他咬紧牙关,脚下生根,竟硬生生扛住了这股巨力,没有当场跪倒。
“防御力提升显着,但反应太慢!”
沐君雪一击未能彻底击溃,眼中讶色更浓,但攻势丝毫不停。她借力向后轻盈一跃,如同没有重量般落在数丈之外,月白霓裳飘然落下,重新贴合在她丰腴起伏的曲线上。方才激烈交锋带来的微微喘息,让她胸前那被衣料包裹的惊人饱满随之起伏,在晨光下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不待时三九喘口气,她双手已然在胸前结出一个繁复的法印。玉指翻飞如穿花蝴蝶,快得只剩残影,每一根手指的屈伸都带着一种优雅而致命的韵律。汹涌的金色雷光在她掌心汇聚、压缩,散发出越来越恐怖的灵力波动。
“接我这招,雷域苍冥!”
她清叱一声,双掌猛地向前一推。霎时间,无数道细密的金色雷弧迸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方圆数丈的雷霆大网,朝着时三九当头罩下!雷网还未及体,那交织的雷弧散发的威压和灼热气息,已让空气都开始扭曲。
时三九瞳孔骤缩,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胁。这绝非以前普通的淬体雷击,而是实实在在有假丹境实力的杀招!
他心念急转,知道躲闪空间已被雷网封死。深吸一口气,紫府之中,那枚新凝聚的“戮魂斩”意念之刃微微颤动,但他再次按捺住了动用这危险底牌的冲动——训练而已。
电光石火间,他选择了另一条路。只见他双手急速挥动,庚金煞气不再外放斩击,而是如同活物般缠绕上他的双臂、双腿,甚至蔓延至躯干。他脚踩步天诀中最为诡谲的“星步”,不退反进,竟如同游鱼般主动撞向了那张覆盖而来的金色雷网!
“嗤嗤嗤——!”
庚金煞气与金色雷网接触的瞬间,发出密集的灼烧与湮灭之声。时三九将步法发挥到极致,身体以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穿梭,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从雷网的缝隙中擦过。偶尔实在避不开的雷丝,便以缠绕煞气的部位硬抗,淡金色的皮肤下光泽狂闪,留下道道焦痕,剧痛钻心,却并未被真正重创。
他就像一道在雷霆风暴中穿梭的幽灵,艰难却顽强地向着雷网中心的沐君雪逼近!
沐君雪看着在雷网中竭力挣扎、却一步步靠近的时三九,清冷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赞赏。她能看出,这小子不仅防御和身法有长进,战斗意志和临场应变能力,也比之前更强了。
就在时三九突破雷网最后一道屏障,距离她已不足三丈,正准备酝酿反击的刹那——
沐君雪嘴角似乎极淡地勾了一下,那双被长裤包裹、充满力量感的丰腴长腿再次一动。
但这次,不是攻击。
她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向后飘退,速度看似不快,却带着一种玄奥的韵律,瞬间拉开了距离。同时,她右手五指轻轻一握。
那铺天盖地的金色雷网,骤然向内一缩,如同拥有生命般,化作一条碗口粗细、凝实无比的金色雷蟒,发出震耳欲聋的噼啪咆哮,以比之前快上数倍的速度,撕裂空气,朝着刚刚突破雷网、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时三九噬咬而去!
这一下变招,堪称神来之笔,妙到毫巅!
时三九脸色大变,他刚刚全力突破,气息正是最滞涩之时,面对这浓缩了整张雷网力量的雷蟒,避无可避!
“喝啊——!”
生死关头,他狂吼一声,再也顾不得保留。双臂肌肉贲张,白金色光芒炽烈到几乎化为实质,不灭体催发到极致,双拳如炮,悍然轰向噬咬而来的雷蟒头部!与此同时,他脚下步法再变,试图侧身卸力。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院中响起,刺目的金白光芒淹没了时三九的身影。狂暴的气浪夹杂着肆虐的雷灵碎片向四周席卷,将地面刮去一层,院中的草木瞬间焦枯。
“招式衔接生硬!煞气运转迟滞了半分!”
沐君雪的呵斥声伴随着更密集的攻势响起。
她虽将灵力压制在筑基后期,但那份千锤百炼的战斗意识、对时机精准到可怕的把握,以及对雷霆之力精妙入微的操控,完全不是普通假丹境修士能比拟的。时三九只觉得压力如山,仿佛在与一头人形凶兽搏斗,稍有不慎就会被那金色雷光击中。
但他咬牙坚持着,将昨夜在演武空间中苦修的成果一点点榨取出来,应用于这高强度的对抗中。失败,调整,再失败,再调整……在沐君雪毫不留情的“捶打”下,他对新掌握术法的熟练度,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
而二楼房间的窗后,陈语淑不知何时已经醒来,趴在窗台上,紧张地看着院子里那两道激烈交锋的身影。
看着时三九在漫天雷光中狼狈却坚韧地闪躲、反击,看着他身上那件暗紫色衣袍随着动作翻飞,她的心也跟着揪紧,又随着他每一次惊险化解攻势而稍稍放松。
“坏流氓……加油啊。”她小声呢喃,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