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三九跟着走过去，在岩浆池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省略了和陈语淑亲热的细节，只说是“情到深处自然那啥”，结果被沐君雪抓个正着。
苏檀儿听完，沉默了片刻。
“所以……”她缓缓开口，“你把陈语淑那丫头吃干抹净，然后被冰坨子追杀，走投无路才来找我？”
“话不能这么说！”时三九抗议，“我来找姐姐主要是为了保护苏姐姐！当然，顺便避避风头也是真的……”
苏檀儿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那双总是氤氲着雾气的媚眼里，此刻却清澈得惊人，仿佛能洞穿人心。
时三九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苏姐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苏檀儿忽然笑了，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只是觉得，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总有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
时三九愣住。
这语气……不对啊。
苏檀儿不是应该趁机调戏他，或者调侃他“艳福不浅”吗？怎么听起来有点……酸？
“苏姐姐，你误会了。”他正色道，“我对语淑是认真的，将来一定会娶她。但对你……我也是真心的。”
“真心？”苏檀儿挑眉，“哪种真心？想睡我的那种？”
“我……”时三九语塞。
说实话，他确实对苏檀儿有想法。这狐狸精太勾人了，是个正常男人都顶不住。但除了生理上的吸引力，他对苏檀儿也确实有种特殊的情感——生死与共的经历，相互算计又相互扶持的复杂关系，还有那种“同类”般的默契。
“你看，说不出来了吧？”苏檀儿冷笑，转身背对着他，“你们男人都这样，嘴上说得好听，心里想的全是那档子事。冰坨子说得对，你就是个色胚。”
时三九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忽然一软。
他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她。
苏檀儿身体一僵，但没有挣脱。
“苏姐姐。”时三九把下巴搁在她肩头，声音低沉，“我承认，我确实好色，确实馋你身子。但除此之外，我也确实把你当最重要的人。双翼腾蛇那次，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在那个破洞里了。后来你身份暴露，临走前还给我留同心玉符，让我有事找你……这些我都记在心里。”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知道，你对我好，可能一开始只是为了利用我，或者有什么别的目的。我不在乎。因为你对我的好是真的，这就够了。”
苏檀儿沉默了很久。
久到时三九以为她生气了，准备松手时，她忽然开口:
“那你对陈语淑呢？也是因为‘好’？”
“不一样。”时三九诚实地说，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些。
“但对你，是平等的。我知道你很强，很聪明，不需要我保护。但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更想靠近你，想了解你，想……征服你。”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苏檀儿身体微微一颤。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
两人距离极近，鼻尖几乎碰在一起。时三九能看见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让人迷醉的甜香。
“征服我？”苏檀儿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些真实的温度，“就凭你？一个小筑基？”
“筑基怎么了？”时三九不服，“小爷我修炼速度杠杠的！再过几个月，说不定就金丹了！到时候……”
“到时候怎样？”苏檀儿挑眉。
“到时候……”时三九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红唇，脑子一热，低头吻了上去。
很轻的一个吻，一触即分。
苏檀儿愣住了。
时三九也愣住了——我操，我怎么就亲上去了？这狐狸精不会一巴掌拍死我吧？
但苏檀儿没有动手。
她只是静静看着他，眼神复杂难明。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
“你胆子真的肥了。”
“我……”时三九想解释，却被她打断。
“不过……”苏檀儿忽然笑了，那笑容妩媚妖娆，眼里重新泛起勾人的雾气，“姐姐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