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阁内部,奢华而静谧。深蓝色的穹顶上投影着缓缓旋转的浩瀚星图,水晶吊灯如同垂落的银河。空气里弥漫着顶级食材的香气和悠扬的古典乐。零星的几桌客人,无不是圣樱真正顶尖的存在,此刻全都停下了交谈,目光复杂地聚焦在叶星阑和他身边那个衣着朴素的少女身上。
叶星阑无视了所有目光,径直将司南月带到一个视野绝佳、临窗的卡座。他绅士地为她拉开座椅,待她坐下后,才在她对面落座。很快,穿着笔挺燕尾服、戴着白手套的侍者无声地呈上菜单。叶星阑并未翻阅,直接报出了几道菜名,包括他推荐的霜降和牛,还有几样精致的开胃菜和甜点,显然对这里的菜品了如指掌。
等待上菜的时间,叶星阑竟破天荒地主动开口,低声为司南月介绍着星穹阁的特色和食材的来源,从北海道渔场的海胆到法国佩里戈尔的黑松露,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他微微倾身,专注地看着她,那姿态,那神情,是圣樱学院里从未有人见过的耐心与…温柔。
周围几桌的客人,手中的银质刀叉都忘了动作,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绝伦。那位以冷酷铁腕着称、连校董会元老都敢硬怼的叶主席…竟然在为一个女生介绍菜品?还亲自点餐?!
当侍者将精致的餐点一一摆放在司南月面前时,叶星阑的“服务”并未停止。他极其自然地拿起公筷,动作优雅地为她布菜。霜降和牛切成大小适中的块状,淋上特制的酱汁;鲜嫩的海胆搭配着鱼子酱,小心地放在她手边的骨瓷碟里;甚至那碗冒着热气的松茸清汤,他也细心地用汤勺撇去并不存在的浮油,才轻轻推到她面前。
“尝尝这个。”他低声道,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司南月坦然享受着这圣樱独一无二的“帝王级”专属服务。她拿起银叉,叉起一块叶星阑精心为她布好的、纹理如大理石般完美的和牛肉,却没有立刻送入口中。她抬眸,看向对面正专注凝视着她的叶星阑,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灵动的狡黠。
她手腕轻抬,将那块裹着诱人酱汁的和牛,直接递到了叶星阑的唇边。
“你推荐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如同羽毛搔刮着心尖,“主席大人不先替我试试?”
这个动作,如同在静谧的星穹阁里投下了一枚精神炸弹!
空气彻底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喂…喂食?!那个司南月,竟然敢把食物喂到叶星阑嘴边?!
叶星阑的身体,在司南月的手伸过来的瞬间,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那双深邃的紫金眼眸里,清晰地掠过一丝愕然,随即是翻涌的暗流。他从未与人有过如此亲昵的举动,更遑论在众目睽睽之下。
然而,看着司南月那双盛满促狭笑意、如同蕴藏着整个星河的眸子,看着她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笃定和期待的唇角,他心底那点本能的抗拒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渴望所淹没。
他没有躲开,也没有斥责。在无数道几乎要将他洞穿的目光注视下,他微微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然后,他顺从地、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张开薄唇,轻轻衔住了那块由她亲手递来的和牛肉。
温热的唇瓣不经意间擦过司南月微凉的指尖。
那一瞬间的触感,如同细微的电流窜过两人相连的神经末梢。
叶星阑的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他慢慢咀嚼着,动作依旧优雅,但那微微垂下的视线和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司南月清晰地捕捉到了他身体的僵硬和耳根那抹动人的绯色,眼底的笑意如同春水般盈盈漾开,带着得逞的小得意。她收回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他唇瓣的温热触感,自顾自地叉起另一块牛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然后煞有介事地点评:“嗯,果然不错。主席大人的推荐,很靠谱。”
叶星阑咽下口中的食物,抬眸看向她。少女沐浴在窗外透进来的柔和光线下,白皙的脸颊透出健康的粉晕,唇角沾着一点深色的酱汁,眼神明亮而狡黠,像只偷吃了蜜糖后餍足的猫儿。他心脏深处那阵陌生的悸动再次汹涌起来,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愉悦”的情绪。
他拿起手边的餐巾,没有递给她,而是极其自然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倾身向前,用柔软的布料一角,轻轻拭去她唇角的酱渍。
指尖隔着餐巾,再次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柔软的唇瓣。
司南月微微一怔,随即笑意更深,坦然接受着这份近乎宠溺的细致。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旁人无法介入的、无声的默契与亲昵。
远处,被侍者“请”到角落、脸色惨白如纸的林薇,死死地盯着这一幕,精心描绘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血痕。她看着叶星阑那从未有过的温柔神情,看着司南月那理所当然享受的姿态,巨大的屈辱和嫉妒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脏。她终于明白,自己刚才的挑衅,在叶星阑那句“等同我的权限”面前,是多么可笑而自取其辱。
星穹阁璀璨的星空穹顶下,叶星阑拿起自己的刀叉,开始切割盘中的食物,动作间,却总是不经意地将最好的部分,再次放入司南月面前的餐碟里。而司南月,偶尔也会叉起一块甜点或水果,带着玩味的笑意,再次递向叶星阑的唇边。后者虽依旧会身体微僵,耳根泛红,却再也没有拒绝。
在这片象征圣樱最高权力的奢华空间里,一场无声的、专属一人的宠溺盛宴,正在众目睽睽之下,悄然上演。